15爱心
静安然,在虎xue里睡得这么熟,完全将余沐杨视作没有威胁的死物。 余沐杨快透不过气,他张开嘴,轻轻呼气,空气里掺入了自己的气息,也许会钻入陈运的毛孔,和他的细胞进行一次亲密接触。 他喉结一滚,rou眼可见陈运离他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逼近他的皮肤,在他唇间迂回辗转,将他催眠后,陈运的睫毛钩子将他一把拽下—— 门外响起“哐当”一声。 陈运猛然惊醒,一睁眼,对上余沐杨惊惶的眼神,两人近得鼻尖贴鼻尖,谁也不敢乱动,唯有鼻息互相冲撞。 一阵脚步声渐近。 余沐杨坐回板凳上,陈运起身原地打转,脚步慌乱,他瞄到角落半人高的衣柜,于是蜷起身躲进去。余沐杨将陈运的板凳踢到桌下,低头假装写字,对上那一页满满的姓名,连忙撕下来藏进抽屉。 门把扣动两下,门开了,余立半边身探进来。 “进门前先敲门。”余沐杨低头写着什么,脖子有点红。 余立这种粗人对他这些讲究不屑一顾,问:“陈运还没回来?” “不知道。” 余立上前两步。 余沐杨一手“啪”地捂住纸张,对他的靠近展露极大的不满:“有什么事?” “你在写什么?”余立板起脸。 余沐杨敛眉不语,他转过身背对余立,用余光一瞥衣柜,那儿没有传出一丝动静,似乎无论他说什么,里面的人都坦然接受。 半晌,剑眉渐渐舒展,余沐杨平静地说:“情书。” 陈运怔住,余沐杨的衣服贴在他脸上,是一种让内心熨帖的柔软。他的心跳逐渐平复过来,陈运摩挲余沐杨衣服上的补丁,陷入了沉思。 余立一愣:“给谁的?” “你认识。” “我熟吗?” “嗯。” “余胜利家的?” “不是,”余沐杨将本子盖上,握住门把,示意他出去,“别乱猜了,给我点隐私行吗?” 余立嗤笑一声,回房间收拾几件衣服后出门了。 夜幕降临,院子里、堂屋里、厢房里,一片寂静。衣柜“吱呀”一下,陈运缓慢跨出来,腿麻了,余沐杨上前扶住他。两人默契地错开眼神,余沐杨问:“还写吗?” 陈运摇头。 于是余沐杨扶他到房门口,陈运从裤袋掏出一沓零钱递给他。 “什么?”余沐杨不接。 陈运想了想,比手语:上学用。 余沐杨的眼神随时间的流逝慢慢冷下来,片刻后,他没什么情绪地勾勾唇,回到桌前坐下,漠然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妈了。” 他翻开书,没再看陈运一眼,不关心陈运有无出去,只是把腰杆挺直,每隔一分钟翻一页,清脆的翻书声像在用巴掌打自己的脸。 陈运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发现余沐杨不笑时是看上去很难接近的人。或者说,他知道自己的长相带有攻击性,所以表现出来的平易近人是有意弱化自身气场。 现在陈运离他不到一米距离,已经感觉到有一圈冰锥将余沐杨包围其中,外人禁止入内。 既然余沐杨不要陈运为他衣服打补丁,那陈运就把劲儿使在别处。无论是正中他心意,还是自作多情,余沐杨最好都别后悔,因为陈运的豆腐心容量不多,还容易碎,会记住每一个糟蹋过它的人,他不希望黑名单里添一个余沐杨,上面姓余的人已经够多了。 陈运将一个东西放在桌面,然后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余沐杨翻到第五十页,斜睨桌面一眼——一颗纸折的爱心。 又给他蛤蟆送糖,又给他折爱心,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