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山羊之歌
个人都有懦弱的一面。」 「是吗?你也有吗?」 「有啊,像是…….」志杰停了一下,说:「我以前曾经被霸凌过。」 1 「真的啊?」小栖表现得有点惊讶。 「国中的事情了,不过最近才已经不在意了。」他尽量轻描淡写的带过。 但是跟你b起来根本不算什麽。志杰现在是这麽想的,虽然这种事情没什麽好b较。 小栖转过身T,望向天花板,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一脸若有所思,志杰专心的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去想她真的非常漂亮,同时心里在冒出这样的想法时也跟着生出一丝罪恶感。 他很想知道小栖以前发生了什麽,又是怎麽撑过去的。 「欸。」小栖将他拉回现实,「其实以前我有个弟弟。」 「弟弟?」 「堂弟喔!我爸跟我妈生的,在书包里面有一个山羊玩偶。」小栖说,声音有点哽咽,「那个是我弟的,很久以前的时候,是他……陪我一起撑过去的。」 小栖开始哭了起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静静地流下眼泪,从眼角滴落在枕头上面。 小栖不停断断续续说着她弟的事情,几年以前,母亲过世,爸爸开始酗酒,原本还幸福美好的家庭在一夕之间变了样,爸爸喝醉酒的时候会打他们,他们试图互相保护着彼此,姊姊被打了弟弟抓住爸爸的手不放,弟弟被打了姊姊挡在弟弟前面,然後他们学会了沉默,因为抵抗不会有结果,他们也学会了穿着长袖的衣服遮掩伤口,因为如果他们破坏了那个家他们就无处可去。 1 在他们的生活当中,最快乐的时光是上学的时候,因为那可以远离已经变了一个人的爸爸,回家的时候他们会故意放慢脚步,即使会因为晚回家而被打,但是当他们在家的记忆里都是藤条跟皮带时,早被打跟晚被打又有什麽差别呢? 然後一切都变了样,有天,同样是放学回家的下午,一台突然其来的卡车冲向他们,伴随急促的喇叭声跟煞车声,还有某个路人的尖叫,他们脑袋一片空白的看着卡车朝他们冲来,有谁推了她一下。 没有然後了,丧礼过後,表姊发现了一切,带着小栖去验伤,爸爸因此被抓去关,他们四处搬家,最後来到有光。山羊玩偶是弟弟的遗物,她曾经送给他的,上面的血是他的血。 说到最後,小栖几乎已经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眼泪只是扑簌簌的落下,「他、他才七岁……我现在在这边过得好好的,他却从、从来没有过。」 志杰默默地用手指帮她擦去眼泪,心情无b沉重,同时他也想,一切的问题有了解答,原来造成这一切的是她爸爸,终於也理解了为什麽她和自己的表姊同住。那麽当他和小栖在加油站遇见时,她是否正在躲避她的父亲,躲到这片天涯海角的偏僻之地? 而在那时,她也已经背负着弟弟Si去而自己独活的罪恶感,然而在上学的时候她又是表现得这麽爽朗快乐。 直到最後,大概是因为哭累了,也许又说了些什麽话,小栖终於睡着,志杰也离开了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回到自己的床上,他感觉脑袋沉甸甸的,里面已经装进太多东西,像是要资讯爆炸。 他知道的是,跟小栖相b,自己经历过的不算什麽。当他任X的展现那一切对世界外物的抗拒时,小栖却选择微笑以对,虽然最後还是失败了,所有伪装已经冰消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