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算了,不抽了。
一次也没成。倒是那杨负逐渐不常拿他拷问了,而且很忙,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天黄杨吃完饭,正擦嘴呢,眼一瞟,才发现那送饭的忘了关紧门儿。今天吃的是面条,许是怕汤洒了,也没从那小窗儿送。 黄杨这一下心就跳到嗓子眼儿。 这他妈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他悄没声溜到那门边儿,给门扒拉开个稍大点的缝儿,往外一瞧,外边儿没站人。 平时他被放出去,那外头走廊上还是会站俩人的。沿走道出去,还得过个厅,一般也得好些人坐那无所事事。要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今天倒好,走廊上没人。也不知道是干啥去了。 也是,到饭点了,肯定都得去吃饭不是。不管了,先出去。 黄杨从那门缝里挤出来,躲进旁边儿一回廊。又冒出来瞧瞧,确实是没人。 这下胆子大了点,直接疯狗样冲过那走廊,到尽头一拐角处,才看到两排人搁那大厅边儿上背着他听训话呢。 黄杨寻思着怎么过去,就看到打头那人挥挥手,那群人就说着话跟着往外头去了。 这不是天助我也。 等最后一人的屁股一消失,他拔腿就跑。到了门口,才看到那群人嚷嚷闹闹地上了几辆车,门口俩守卫正忙着看那车呢,都没人瞧他。 黄杨脚底抹油从门口跑了。 这里偏。是片林子。黄杨此前好几回打这里出去又回来,地形儿倒是摸得有点熟了。进了林里就发疯似的往相反方向跑,直跑了快二十分钟,才到那山脚下,坐那大马路上直喘气儿。 就真跟那越狱似的。刺激。 一会儿有车陆陆续续开过来,黄杨一连拦了三辆,才有辆停下愿意载他的。 拉他的是一农民,开一破皮卡,车斗里放大包小包的。看着挺沉。“师傅,您这后边儿拉的啥啊?”黄杨坐副驾驶上,扭头给那师傅递话儿。 那老头看着有个五十好几,脖上挂条毛巾,正抽烟:“苞米。拉城里去卖呢。” “哦哦。现玉米多少钱一斤啊?” 老头伸出俩手指岔开。“八毛啊?”黄杨往后瞧瞧,“那这一车也就不到一千斤吧?” 老头点头:“正好一千。今年就种四亩地,正好拉四回完事儿。”黄杨在心里算算,刨了来回油费、饭钱,估计这一车也就七百露头。就这,还不算种子、化肥、打药这些。 这一想,菜场口这每月五百的保护费也太贵了。 等他回去,得找机会跟邱爷提议提议。 那老头又问他抽不抽,黄杨一低头,一根草烟。 他也快有两个多月没抽过了。打从被姓杨的给抓了,就没得抽了。刚开始那会儿烟瘾犯得厉害,又心焦,整夜睡不着觉,后来光忍辱负重去了,都忘了烟味儿了。 现在看见烟,反而没多大想抽。 但他还是谢过那老头,接过来,点火,一吸,然后就咳得震天动地的。 那老头:“哎哟,小伙子,不会抽就别逞强。” 这乡下烟,就是猛啊。黄杨把烟灭了,说:“算了,不抽了。” 那老头拉了他到一集上,就停了。黄杨也没弄清去菜场口往哪儿,问了好几人,才知道要坐公交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