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负人心
初步授权的实质调查。不是因为这是平安夜,而是因为这一天,刚好卡在所有人都最容易掉以轻心的节点上。 年终,节前,行政系统都会进入半真空状态。 高层轮休,值班权责被压缩,任何需要“请示”的动作都会被迫下放给执行层。 商罪科那边,齐诗允等的是内部评估完成的那一刻,廉政公署那头,她押的是一条旧规矩:当涉及跨部门、且存在证据外流风险时,行动时间只会提前,不会拖延。 平安夜深夜,媒T休刊,律师反应慢,即便有消息走漏,也只会被当作节前流言。等到第二天早上,《成报》已经上街,舆论先行,程序随后,再想压下去,代价就不只是政治,而是T制本身的信誉。 此刻,齐诗允正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一边,是仍带余温的床铺,是那个还在沉睡,对她的行径一无所知的男人。而另一边,是已经启动、再也无法被叫停的现实。 风暴已经抵港。 自己最后一条路,只剩下离开。 清晨7:45分。 电视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闪动,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玻璃,把现实一寸寸映进来。齐诗允独自坐在沙发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接受现实的讯问。 她已经换好衣服。 外罩一件卡其大衣,米白sE高领冷衫将她的脖颈完全包裹,深灰长K线条利落,头发被她挽成低低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未施粉黛的脸侧,既不像平日的职场JiNg致,也不像昨夜的温柔亲昵,更像一个已经做好准备随时会离场的人。 铂金吊坠贴在心口,冰凉如刃,她独自坐在沙发里,指甲随着电视画面深陷掌心内,力道不紧,只是变成一种已经过了极限的克制。 电视音量已经被调至最低,但nV主播的声音依旧切割着寂静: 「…商业罪案调查科与廉政公署今晨展开突击行动,针对新宏基集团多宗历史土地交易进行调查。消息指,该集团执行董事雷昱明,涉嫌在九十年代中期与多名中介及相关人士进行不当利益输送,规避当时地政条例,涉及金额以亿计……」 画面切换至警署外的远景镜头里,几辆黑sE公务车一字排开,闪光灯此起彼伏,人影绰绰,被压缩在晨雾与镜头之间。 雷昱明被两名便衣警员夹在中间,低头快步前行,灰败脸sE中是无法掩饰的愠怒。 齐诗允盯着屏幕,呼x1在这一刻短暂地停了一拍。 她早已预料这一幕会发生,可当画面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身T还是本能地绷紧。这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已经无法回头的决绝。 「……新宏基集团于开市前交易时段GU价已大幅下挫,市场关注事件是否会进一步牵连互益系相关企业。分析认为,若调查深入,不排除会触发更大规模的司法与监管风险……」 财经画面随即接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像心电图一样疯狂跳动,专家们语气急促,讨论着“信心危机”“连锁反应”“家族控GU结构的不稳定X”。 &人眼神逐渐放空,倏然间,手提电话震动,是一串加密号码。 她接起,压低声音:“讲。” “齐小姐,刚才医院那边确认,雷宋曼宁凌晨突发晕厥,已入住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