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虚与委蛇
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撑起她的执拗与不屈。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想问她忌日那天经历了什么,想问问她工作是否顺心,晚上睡得可好…可每次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任何寻常的关怀在此刻都显得不合时宜,甚至是一种冒犯。 他与她,曾经拥有过最极致的亲密无间,这些日子,却像这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巴赫的十二平均律在车载音响里悠悠回旋,雷耀扬特意绕了远路,只为了把与她共处的时间延长。而齐诗允不语,默许着这样的选择,也竭力压制着心里想要被他包围的火苗。 差不多半个钟,车子泊在接近深水湾的一处僻静地方。 1 齐诗允抬眼看招牌和装潢,是一家氛围轻松的意式小馆,并非以往那些需要正襟危坐的高级餐厅。让她紧绷了大半日的神经终于有了暂缓的空隙。 入内,雷耀扬T贴地为她拉开椅子,按照她偏好熟练点餐,将餐前酒推到她面前: “试试,你钟意的口感。” “多谢。” 齐诗允低声道谢,接过高脚杯时,无意中碰到他的指尖,像是被蜇到一般迅速收回。她只能别过视线轻抿一口,借以掩饰瞬间的慌乱。 整个用餐过程,安静得只剩下刀叉轻碰碟盘的细微声响。 雷耀扬试图找些安全的话题,从Warwick的趣事到近期上映的电影,他努力让气氛轻松自然,让他们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对下班后共进晚餐的寻常夫妇。 而nV人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他自说自话,偶尔会抬眼看他,给出几个简短回应: “嗯。” “系嘛。” 1 “几好。” 但每一次不经意的抬眸,撞进他深邃目光中,看到对方眼底的期盼和热切,她的都会不受控制地心生悸动。 他好像又瘦了,下颌线条更加明晰。即使刻意掩饰,那份因她而起的煎熬,依旧从他眼底细微的血丝和偶尔的走神中泄露出来。但她只能把关注点聚焦在别处,才能将那份瞬间涌上的理解和心痛强压下去。 指甲悄悄掐进掌心,她用细微的疼痛麻痹自己:绝不能心软,绝不能动摇,计划绝不容有失。 于是,整个用餐过程都充满了与上一次同样的戒备。 在雷耀扬试图为她添酒、手臂不经意靠近时,她会微微向后避让;在他提到某个他们曾共同游历的地方,语气透着怀念时,她会迅速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方向…… 在他眼底的光因她的冷淡态度而黯淡下去时,她也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盘中渐渐冷掉的食物。 她知道这样很伤人,就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凌迟着他,也凌迟着自己。 晚餐在看似平静的氛围中结束。快接近夜里十点时,车子再次停在花园道公寓楼下。 齐诗允默默解开安全带,朝男人低声道谢,礼貌得过于客套。而雷耀扬置若罔闻,一句话打破她筑起的壁垒,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1 “我送你上去。” 他望定她,就像是在说:只是送到门口。 nV人准备推车门的手倏然顿住,拒绝的话在喉咙里反复滚动,最终却没有说出来。 在这种情感高压状态下,在同一天经历了两场需要全程绷紧神经的演出后,她内心深处已经变得矛盾又难堪。 事实是,她渴望呼x1到有他存在的空气,渴望感受到他就在身边那份令她心安的温度,渴望…那一点点虚幻的、可以暂时依赖的感觉。 临别前这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