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自我囚
就快过去,他看着她日渐消瘦,看着她强撑的平静下深藏的疲惫与痛苦。他无数次想开口问:值得吗?把自己弄成这样,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真的值得吗? 可他问不出口。 因为他太清楚齐诗允对父母的感情,也能想象出那些年,她们母nV经历的是什么……所以现在,他只能以这种方式陪在她身边,在她与世界为敌时,为她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可这…又何尝不是他的私心? 现在的她,脆弱、决绝、又满身伤痕…叫他如何放得下?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齐诗允心里装着太多事,装着对雷耀扬无法割舍的Ai与恨,装着复仇成功后的巨大虚空。 可郭城总忍不住想,也许时间能改变一切。也许在这场风暴过后,当尘埃落定,她伤痕累累地转身时,自己还会是那个还在原地等她回心转意的人。 齐诗允情绪敏感,自然是感受到了郭城目光中的复杂。 她不是不懂这份包容下的情感分量,可她的心…早已容不下更多。 这些天来,她最担忧的不是雷家的反扑,也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雷耀扬。 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恨透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每当这些念头涌现,她的心口就痛得喘不过气。但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用冰冷的新闻和数据填充思绪,用与郭城保持的恰到好处的距离来提醒自己: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关心雷耀扬。 这种Ai而不能,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拉扯,让每个夜晚都格外漫长。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具游魂。 每日送来的报纸她看得更加心不在焉;电视里的新闻,也常常左耳进右耳出。还有跟那通航空公司电话和随之而来的,雷耀扬彻底沉寂的现实,就像一层厚厚的Y霾,笼罩在所有事情之上。 郭城的T贴照顾,她记在心底,感激之余,却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情感的归属。前度的温暖是避风港,是旧日时光淡然的回响,让她可以在风暴中得以喘息。 但她的心,早已在另一个男人那里沉沦得太深,即便那个男人此刻已经恨她入骨,即便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和无法逾越的废墟,她依然无法控制地去担忧他、挂念他、为他可能承受的痛苦而揪心,也为自己的行径波及到他而愧怍。 这些日子,每当郭城用那种克制却又难掩深情的目光看她,亦或是在生活细节上流露出超越朋友界限的关怀时,齐诗允心中便会涌起更深的歉疚和无力感。 她已经伤他一次。 所以,现在和以后,自己都只能以更加客气和保持距离的态度予以回应。因为他们之间,早就错过了所有可以重新开始的时机。 变故发生在某个午后,电视里,正直播一则突发新闻。 画面晃动着,一群狗仔举着相机和麦克风,对刚从某栋大厦驶出的黑sE轿车围追堵截。车门一打开,雷昱明的妻子郑婉怡抱着年幼的儿子雷霆,在保镖的护送下试图快步离开,却被话筒与闪光灯b得不断后退躲避。 混乱间,有人趁机高声追问: “郑nV士!雷昱明涉嫌巨额商业贿赂,目前仍被扣押调查,你作为妻子是否早就知情?你现在抱着孩子出现,是不是在博取大众同情?” “郑氏集团会不会为雷昱明的案子承担连带责任?外界盛传郑家已经开始切割关系,是否属实?” 问题如cHa0水般涌来,闪光灯疯狂闪烁。 郑婉怡戴着墨镜,嘴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