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身份切割
开嘴大笑,乌鸦盯着桌上那片被他捏扁的啤酒罐,沉默了须臾。刚想掏出烟来递给对方,才想到这向来烟不离手的男人已经戒了好一段时间。 待近身细佬都尽数散去,整个饭桌上只有他们二人时,乌鸦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沉声道: “雷耀扬。” “你一定要找到她。” 他声音被尼古丁呛得有点哑,但还是那副凶巴巴的语气,雷耀扬回看对方,又听见他说: “找不到不准回来,我不想见到你副Si样。听到未?” 这次,雷耀扬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g动唇角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江湖的事,就此了断。但他还不能走。 离开元朗那间酒楼时,天边正挂着一轮弯月。 雷耀扬掏出西装内袋里那封利是看了一眼,一万零八块港纸,就买断了他在东英十八年的风霜。而乌鸦最后那句话,像是一道穿透迷g0ng的微光,在他耳边久久回荡。 1 但他很清楚,仅是「找到」齐诗允并不足矣。 于是,在二〇〇五年那个漫长的夏季,曾让全港黑道闻风丧胆的奔雷虎,彻底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 半山司徒拔道,偌大宅邸变得异常安静。 坏脑偶尔来送车行数薄或是购车确认单时,总会在书房看到雷耀扬伏案苦读的身影。而他原本摆放莫扎特曲谱的那层最显眼的胡桃木书架上,挤满了厚重的心理学大部头。 《创伤与记忆》、《PTSD诊断与临床治疗》、《战后心理重建》…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晦涩枯燥的德文或英文原版书,都被他用红蓝两sE的圆珠笔g画得密密麻麻,厚如阶砖一样码在桌角。 起初,很多他从未接触过的陌生词汇就像一堵墙将他阻挡在外。 但他并未就此放弃,而是像曾经利用闲暇时间用知识充实自己一样,开始系统X地查阅大量资料自学,书房里的那盏银行灯,时常会陪他捱到天明。 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神经生物学机制、再到暴露疗法与认知加工疗法的临床应用、直至战争相关X创伤的代际传递等……这些理论艰涩,像一座座山,他一座一座地跋涉。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会对着书上的描述,一遍遍揣摩齐诗允在伊拉克战区可能经历的心理断层。 b如,她是不是在听到推门声时也会惊跳?她回到里昂以后,是不是因为那里的石板路太像她梦里的某种节奏?而那个叫阿米娜的nV仔,又在她的灵魂里留下了多深的弹孔? 1 他不再弹琴排解烦忧和思念,那双曾熟练拆解枪械、在琴键上飞舞的手,现在正笨拙而认真地翻阅着医学期刊,他甚至还花重金咨询了香港最顶尖的心理医生,只是为了她而学习。 后来,雷耀扬又通过香港大学的心理学系,辗转联系到几个有过创伤g预经验的临床心理学家。 他以一个「关心朋友」的身份去咨询,问得很细,细到对方有时会沉默几秒,然后回答他: “雷生,你这个朋友的情况,需要专业治疗”。 “我明白,所以我想知道,我能做什么。” 雷耀扬说得笃定,电话那头的医生愣了一下:“你……想学?” “想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