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埋伏
“王爷,抱紧我。”萧令璟抱住赵幼卿,跳到其中一匹马背上,斩断缰绳,跑进漆黑的密林深处。 ———————————————————— 黑暗的林间火影闪烁,几百山匪举着火把平铺开形成一个屏障向内搜寻,领头的山匪啐了一声,“两个小兔崽子跑得这么快,还不赶紧找!主子等着我们带了尸体去回话。” “是!” 他们训练有素,上下级严明,一看就跟山上那些杂乱无章,一盘散沙的山匪们不同,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手中拿着的兵器也都是精铁铸造,不是普通山匪能有的。 萧令璟将小王爷拢进怀里,少年束发的玉簪不知何时丢了,此时乌发披散,掩住了脸上的神情,更显娇弱。 前面是一处断崖,后面是越来越近的长龙似的火把。 萧令璟下马,将一言不发的少年抱下来,纤薄的身子上仅披了一件轻透的醒骨纱外衫,一双玉足未着足衣,赤裸着踩在脏污的地上。 “是太子的私兵。”赵幼卿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抖,“想不到他竟然会冒着被父皇发现的风险也要杀了我。” 这几年太子豢养私兵的钱财全是赵幼卿母族金陵首富薛家供给的,赵幼卿一旦离京,这个供给便要断了,而且金陵首富这块肥rou太子吃不到嘴里,断然也不会摆在那儿让别人有机可乘,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背叛”太子的赵幼卿。 太子的野心在逐年倍增,豢养私兵所需的钱财即便是金陵首富也不是能随便拿出来的。 上一世他没有离京,不过两年,舅舅便频频来信说太子那边所需银钱过多,再供给下去,恐怕薛府也会被掏空。 可他信了太子的话,国库空虚,各地天灾频发,需要银钱赈灾,所以他还是写信给舅舅,让他尽量多筹些钱送去给太子。 最后太子逼宫时,用薛府钱财供养出的私兵杀进金銮殿,将冰冷带血的刀刃抵在他脖子上时,他才幡然醒悟,为什么明明赈灾的银钱已经送出去了,还是饿死、冻死、病死了那么多人,原来这些钱根本就没从太子手里出去过。 赵幼卿心中有些悲凉,他上一世从幼时到逼宫前对太子的濡慕和敬爱绝不作假,那些真金白银无条件的供给更是几乎掏空了薛府。可是太子却为了一己私欲要对他赶尽杀绝,他死后薛府定然也会被他杀鸡取卵。 萧令璟将马驱走,“王爷,山崖下不远有个石台,先过去躲一躲。” 黑暗中赵幼卿看不清萧令璟的表情,只是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刻意压低了嗓音,仿佛是守着一个脆弱的名贵瓷器,害怕稍微用力瓷器便会碎掉。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 “好。”赵幼卿的声音在夜风中又轻又哑,像是胸口中堆积的东西已经得到了释放,如释重负般的喟叹。 火光越来越近,萧令璟看着月辉下赤裸着的莹润玉足,将人打横抱起,“怕就闭上眼,不会让你受伤的。” 赵幼卿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将脸埋进宽厚可靠的胸膛,耳朵里只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阵失重后,两人落在了离山崖上大概十米左右的石台上,值得庆幸的是,山崖石壁上有个凹进去的洞,两人挤挤刚好能完全藏进去,从山崖上往下面看,只能看到石台,决计看不到这个山洞。 “看来要在这里躲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