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白月光结婚了，新郎是他仇家

  他没哭，但心里闷闷的，说不出话。

    经历了这几年的事，闵行早就流不出眼泪了。

    岐真坐在他身边，说：“少爷，该休息了。”

    “嗯。”闵行道。

    于是，岐真便下床熄了灯，然后重新爬上了床。

    再上来的时候，岐真没穿衣服，像一条剥了皮的蛇，苍白柔软，熟练去解闵行的腰带。

    “岐真，不用。”闵行说。

    刚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闵行一点也没有做那事的心情。

    岐真却轻轻笑了，贴在闵行耳边呼气，道：“少爷，你知道墓地旁边开什么店最赚钱吗？”

    “什么店？”

    “旅店。”

    “……”

    最后还是做了。

    “含深点。”闵行按着岐真的脑袋，说。

    ……

    第二天，两人早早便起了床。

    几年没回来，家里破败了不少，佣人也辞了，家务都要自己做。

    大姨做了早餐，两人吃了。饭后，闵行也没什么事做，就一边洗碗，一边和大姨聊天。岐真在旁边帮忙擦桌子。

    聊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而然扯到了旁边几家邻居身上。“云哥呢？”闵行问。

    云哥，全名盛云，是闵行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闵行一直喜欢盛云，他这次回家，就是为了娶盛云进门。

    张大帅让闵行娶他儿子，闵行不太想。但张大帅都把军队给他了，不娶实在说不过去。所以，闵行就想在娶张大帅儿子之前，先把盛云娶回家。

    闵行喜欢盛云很久了，久到变成了一种念想。他这几年没回家，也没收到家里来的书信，于是，这种念想就变成了执着，得不到手就不肯罢休。

    没想到，一听见闵行问起盛云，大姨脸色就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会儿，说：“行儿啊，那个，姨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介意啊……”

    “姨，怎么了？”

    “行儿啊，云哥……盛云他，他不是个东西，”大姨说，“行儿你这几年不是上了战场，一直没消息么？盛云以为你死了，前两年就嫁人了。”

    闵行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问：“嫁人了？嫁给谁了？”

    “徐家的小儿子，徐起之。就是那个一直和你爹作对的徐家。啧，这个盛云，小时候明明看着那么好，怎么长大了就……唉……”

    “……”

    闵行没说话。

    大姨又说：“行儿，姨再你找个更好的，成吗？盛云那个玩意儿，空有其表，败絮其中。咱别再惦记他了，好吗？”

    闵行还是没说话。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徐家？一直和我们作对的徐家？他嫁谁不好，要嫁徐家？”

    又说：“他以为我死了，跑去嫁人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嫁给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