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被人挖去了一块般痛不欲生。即便早就知道自己和李墨的身份隔着一层难以跨越的鸿沟,但当一切真正发生时,他还是难过的感觉呼吸都喘不上气。

    下午时分,鹤一嘴里叼着一根麦穗,稳稳落在了相府的房顶上。自从上次和柳桃不欢而散后,他一直想找机会与人赔个不是,却又始终拉不下脸面,正好今天办事时正好路过了柳府,他便逼着自己来了。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柳桃的小院,然而他从窗户外跳进来时,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呆在了原地。

    一枚染血的刀片被扔在了地上,柳桃人事不省的仰躺在床上,腕间是一片刺目的猩红。他的脸色灰败的吓人,嘴唇更是血色全无,大量鲜血从蜿蜒的割口上汩汩涌出,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鹤一在原地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了什么。他手忙脚乱的扑向柳桃的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的捂住了那渗血的伤口。柳桃大概存心求死,几道伤口都割的极深,大股的血很快打湿了布料,顺着指缝淌了出来,柳桃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呼吸愈发微弱。

    感受着身下人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鹤一的手抖的吓人,前所未有的痛心和无助包裹住了他,让他恐惧的几乎要窒息。即使柳桃和他只有几面之缘,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告诉他,柳桃不能死,至少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憋屈的死去。

    最终,他不顾满手鲜血,摸索着在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从里面摸出了一枚药丸喂进了柳桃口中。等待了数十分钟,眼见那血终于止了,他这才翻箱倒柜的找来了止血的药膏和绷带,小心的替人包扎起了伤口。

    柳桃再醒来,只感觉天旋地转,全身酸痛不已,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般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见到床前的鹤一,他愣了一瞬,随即便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小弟弟,小鬼差,又是你呀。”他用勉强能动的那只手捏了一把鹤一的脸,指腹若有若无的蹭过鹤一的唇瓣,惹得他瞬间红了脸。

    “你能来说明我应该是死成了吧,妈的,真够疼的....还好成功了。”

    说罢,他摇摇晃晃下了床,示意鹤一赶快带他离开,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就因为过度虚弱直直栽倒了下去。

    “哎!!小心——!”

    鹤一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了他,小心的将人重新放回了床上。柳桃的反应让他的心中一阵抽痛,犹豫了好半天才狠下心告诉他,他还没死。

    “我会一点医术,不忍心看你那样,便救了你,我....”鹤一本想再宽慰人几句,见到柳桃脸色黑了下来,只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柳桃在床上枯坐了半天,似是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自己没有死成的事实。鹤一放心不下他的状态,只能也跟着坐在床边陪他。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烛火的燃焦的灯芯不时发出微弱的声响。良久,柳桃将额头抵在鹤一的肩上,压抑的哭出了声。他将嘴唇咬的出了血,guntang的泪水混着血丝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浸湿了鹤一的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