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相互扶持

撑出一片空白。我捐出一幅画，是为了换更多颜料、更多纸，换更多孩子能在医院里拥有一张属於自己的桌面。」

    话音未落，隔离带外，有人扶着孩子的肩膀挤到前排。那是位母亲，脸上还留着刚哭过的痕迹，却努力让微笑端正：「不好意思，」她提高声音，「我儿子在你们病房做过几次绘画活动。他说画画的时候呼x1b较不痛。谢谢。」她的声音抖了一下，又稳住。人群里传出一阵不约而同的轻轻掌声，不激动，却带着重量。

    掌声里，第一个问题仍然不可避免地朝着个人而来：「江老师，外界对您与陈医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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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关心，」江知远没有看向提问者，而是看向大厅後方某个不特定的点，停一秒，再落回到话筒，「我们会以工作回应。」他把句点圆满地放下，没有衔接叙述，没有提供任何可供延伸的枝节，随即把话筒轻轻交回院方。

    第二个问题换了方向：「那请问流动画室的细节？是否有志工招募？」基金会接手回答；第三个问题来自一位学生身份的记者，声音发y却礼貌：「江老师，您的作品里常有大片留白，这次捐出的那一幅，会延续那种留白吗？或者会有b较亮的颜sE？」这个问题让四周的紧张微微松动，像有人打开了窗。

    江知远接过话筒，眼神里闪过一瞬的笑意：「会有留白。亮不亮，得看孩子们把什麽借给我。」他停了停，又补上一句：「如果最後画面b较亮，那不是我；那是他们。」

    这句话，让掌声b上一回更完整了一些。有人仍在企图兜回花边：「那陈医师——」话尚未完，院方发言人温和而坚定地抬手：「抱歉，今天仅讨论计画。若有医疗专业问题，可会後以书面提问，我们将统一回覆。」

    但人群里总会有人不愿意放过不属於自己的故事。一个不那麽熟悉规矩的网媒记者把麦克风伸得很近：「医师与——」他咄咄的声线在空气里扎出一道刺。陈亦然此刻才上前半步，不抢话筒，也不看那位记者，而是看向镜头後停在大厅边缘的家属与孩子们：「今天的主角是他们，」他说，声音极平，「我作为医师，只想重申，我们将依医院规范，以专业与团队合作守护每位病童与家属。关於个人，感谢关心，我们以工作回应。」句式相同，语气却换成了医疗现场的镇定。他向院方微微点头，退回原位。

    有些镜头在那一刻垂下来了；也有些仍在寻找角度。资讯流当然不会因此净化，但现场的空气已经被重新分配了重心。基金会开始介绍募款通路、信用卡与QRCode，志工招募时段出现在萤幕上，几个年轻人当场扫起码。公关同仁把媒T导向接待区，发放资料袋，里面夹了两张重点页：一张是计画说明，一张是「提问范围」——清清楚楚写着「恕不回应私人议题」。

    简短说明结束，人cHa0渐散。隔离带外仍有人不Si心地逗留，试图从行走的背影里读出什麽，但他们找不到剧烈的情绪，也找不到可以剪辑的破口。大厅只剩下光在移动，与清洁人员推过的拖把在地面画出一道cHa0Sh的弧线。

    电梯门合上前的那一瞬，陈亦然侧过脸，与江知远对视。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不是胜利的暗号，也不是彼此加冕的默契——更像是确认：我们照着自己的方式，走完了今天该走的那一段。

    回到多功能厅，院方与基金会做了一次快速检讨。公关报数据：「直播同时在线不算高，但转发率在往计画介绍那篇集中。标题党有，但留言区开始出现把焦点拉回孩子的声音。」基金会代表说话间，手机震动了两下，来讯是家长群组传来的照片：几个孩子趴在病房小桌上画画，照片下出现一排简短的字：「谢谢。期待流动画室。」

    江知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像要从像素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