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黎明的缝隙
到好处的距离,语气平静:「如果你觉得困扰,你可以告诉我。我会离开。」 他停顿片刻,接着补上一句,「但在你说出那句话之前,我想继续在这里。」 这句话没有任何压迫,却在无形中击中了江知远最深处的防线。他抬头的瞬间,与对方视线相对,像是被捉住的野兽,惊惶却无法挣脱。 江知远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孤独,习惯拒绝。 可是当陈亦然以这样的语气站在面前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防卫都变得苍白。 他想要说「你走吧」,却怎麽也发不出声音;想要说「留下来」,又觉得那样的自己过於软弱。 「陈亦然,」他终於吐出名字,声音微颤,「你不该这样对我。」 「为什麽?」陈亦然问。 「因为……」江知远的眼神闪烁,像是被b到悬崖边,「因为你会让我以为,有人真的会留下。」 这句话出口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1 陈亦然的心口一紧,脑中闪过无数回应,但最後,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没有触碰,只是将手停在半空,与江知远保持一个可以选择的距离。 「我在这里,」他低声说,「但选择要不要相信,不是我能替你做的。」 江知远盯着那只手,x口起伏剧烈。那是一个简单的姿势,却像是一座桥,一端是长久的孤寂,一端是未知的温度。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踏上那座桥,但第一次,他感觉到渴望。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城市的轮廓被暮sE吞没。江知远终於放下画笔,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深x1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快黑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些许颤抖,却没有再拒绝。 陈亦然望着他的背,心口微微一紧。那背影看似挺拔,实则透着一种孤单的倔强。窗外的暮sE将江知远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两半,像是他无法融合的过去与现在。 「知远。」陈亦然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在寂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真切。 江知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像是在听,又像是在逃避。 「我知道你害怕留下来的人会有一天离开。」陈亦然继续说,「但离开与否,不该成为你拒绝所有人的理由。」 话音落下的一瞬,江知远的肩膀几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1 他垂下视线,注视着窗外的街灯亮起,一盏接着一盏,像一颗颗迟到的星辰。他忽然想起孤儿院的夜晚——那些忽明忽灭的灯光,总是象徵着未知的告别。 「你不懂。」江知远的声音沙哑,终於打破沉默,「每一次有人靠近,我就开始数日子,数到他们离开的那一刻。无论我做什麽,结局都一样。」 陈亦然听着,没有打断。他一步一步走近,直到与对方只有一臂之隔,才停下来。 「也许结局未必一样。」他平静地说,「至少现在,我还在这里。」 这一句「还在这里」,像是一道温热的光,悄悄渗入江知远长年冰封的内心。 他微微偏头,终於与陈亦然的目光相遇。那双眼睛里没有劝诱,也没有施压,只有一种可以依靠的稳定。 江知远呼出一口气,仿佛将所有压抑的恐惧都吐了出去。他终於转身,靠在窗框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该怎麽做。」 「那就先别做决定。」陈亦然轻声回应,「只要允许自己去感受,哪怕只是一点点。」 江知远怔怔地望着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软弱的角落。 他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