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公开与隐秘的边界

更是一种对人生、对情感的恐惧——害怕画得完整，就等於必须承认那份幸福存在，而一旦承认，就可能再次失去。

    「没关系。」陈亦然缓缓开口，「那我们就先画一半，等你准备好，再一起补上去。」江知远怔住，眼底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即，那道长久以来紧绷的线终於松动。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几乎像一个无声的回应。

    时间在静默中延展，墙上的时钟指针一格一格往前走，夜sE却彷佛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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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亦然起身，走到窗边将缝隙关上，再回到江知远身旁坐下，动作一如往常平和。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只有那份踏实的陪伴，在这个被外界舆论撕扯的夜晚，成为江知远能够依靠的唯一现实。

    江知远侧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陈亦然。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再提任何关於过去的话，

    只是静静伸出手，轻轻将那张滑落的草稿纸捡起——指尖划过纸面时，他第一次没有感到刺痛。

    那一刻，裂缝仍在，但微光已经渗入。即使只是极其微弱的一点，也足以让黑夜颤动。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像是无数双隐形的眼睛，在高处俯瞰。

    江知远的画室里，窗帘半掩，微弱的灯光打在画布上，却无法驱散那GUb人的Y影。

    他靠在画架旁，手机一遍又一遍地震动，萤幕亮起的新闻标题像刀子般划过眼睛——

    「童书画家江知远被爆私生活」、

    「医师与画家，暧昧关系疑云」……

    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意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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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亦然推门进来的瞬间，就闻到空气里那GU冷冽的压抑。他看见江知远僵y的背影，像一块被风吹皱的布料，明明在原地，却透着一种随时会崩塌的危险感。

    「知远——」陈亦然刚开口，就被一声尖锐的碰撞声打断。手机被甩在桌面，发出刺耳的撞击。萤幕上最後闪烁的画面，定格在一条带着红sE惊叹号的即时新闻。

    「你看到了吗？」江知远转过身，眼神里燃着近乎疯狂的光。「这些人，把我们的一切都当成笑话！他们甚至连我的画都不放过——说那些关於孩子的作品不过是掩饰，说我只是利用病童博取同情！」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地砸下来，像是要将那无形的恶意全部吐出。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关节处的青筋暴起。

    陈亦然上前一步，试图靠近，「知远，先坐下，我们可以——」

    「你不要跟我说冷静！」江知远猛地挥开他的手，「你以为我不知道要冷静吗？但他们在外面编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把我活生生剥开！我……我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那一刻，陈亦然终於看清，这些日子以来的沈默与压抑，全都在此刻裂开，成为一GU几乎吞噬理智的怒火。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陈亦然深x1一口气，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不论外界怎麽说，我都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

    江知远怔住，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迟疑，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取代。

    「你不明白！」他低吼出声，「我最害怕的，就是让你卷进来！

    你是医生，你有你的病人，你的职业、你的名声，他们会用同样的语言去摧毁你——我不能让这些事情拖垮你！」

    「知远。」

    陈亦然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臂之隔。他看着那双因愤怒与恐惧而颤抖的眼睛，

    语气近乎恳求：「你可以拒绝记者、拒绝世界，但你不能拒绝我。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江知远的呼x1急促起来，x口剧烈起伏，像是有无数未说出的话卡在喉咙。

    他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那些新闻的字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