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可乐的味道
郭明一,你应该有印象。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能遇到你,我本来还有点认不出来,你把头发剪短了。」 梁翊下意识地捏捏发尾,她剪短头发早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过吴亭远当然不知道。梁翊那年把所有软T能封的全封了,吴亭远自然不会知道。然後,她觉得吴亭远说的根本是废话。梁翊何止是对他有印象,她还铭心刻骨的记着他们的长相。要不是当年有那麽一群乱出主意的哥们,事情可能都不会弄到这麽尴尬。想到这里梁翊差点把握在手里的瓶子捏坏。 没事,冷静,那时候大家脑子都发育不完全,思想也不成熟,所以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梁翊思索片刻後突然皱起眉开口说:「我想换成谁应该都挺难忘记的。你不会是要联合他报复我诅咒你秃头吧?」 吴亭远白她一眼,说:「你还诅咒到我小孩、孙子和曾孙。还有,你的被害妄想症为什麽好像加重了。」他见梁翊手上的可乐又快喝完後,再度递给她一瓶,这次瓶盖是拧开的。 服务不错。她暗想。 他见梁翊接过後,就又转过身去,好像面对她这些话就说不出口一样,他声音有些沙哑,缓缓地说道:「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应该不会这麽早分开吧?或许至少,毕业典礼时,我们有一张合照。」 他还是没看梁翊,梁翊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後脑勺,她想说些什麽,却不知道能说些什麽,因为不曾遗忘,所以生命里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被这段回忆占据,想遗忘很难,想改变更难。毕竟那些早已是过去式。 即使那些青涩的作为有多让人後悔,他们也不能否认那曾经年少的自己把感情看得太简单,也不知道怎麽维持一段关系。自然同样地,他们都不清楚感情的易碎X,所有的纯粹喜欢,在不成熟想法的催化下,处理的不好,有着糟糕结局,似乎是必然的结果。 太yAn暖暖地洒落,今天的天气没有星期五那天来的毒辣,闷闷地,感觉像要下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她真的在短时间内摄取太多糖分,梁翊脑里一直有挥之不去地嗡嗡声。她捏着手上已经退冰的可乐轻声地说:「其实都多久前的事了,我以为你放下了。」 「我以为你也放下了。」吴亭远的声音里似乎有方才没有的些许雀跃的,也有可能是梁翊现在有些发晕,脑子不清楚不能很好的分辨出来。她怀疑他一直让她喝可乐就是个Y谋。 梁翊理直气壮地说:「我放下了啊!」 吴亭远像是积累好了勇气,终於肯看像梁翊,指着她的膝盖说:「其实那天看到你逃跑,我站在公车站牌前傻笑好久。」 梁翊完全不能理解吴亭远眼里的诚恳,直到持续嗡嗡作响地脑袋终於模模糊糊地接收到他发出的信号。 他很开心。 「因为那代表,我还是有机会的,不管这次我要给你几瓶可乐。」 吴亭远的嘴角挂着笑,那种在电影海报上才有的那种笑,这笑柔和了空气里的微妙气氛,也带起那段迷迷糊糊的回忆。 梁翊不经意的打嗝,嘴里是可乐甜甜的、却有些发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