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是软硬不吃
不好。 江邢遥是个处处都和他不同等的家伙,他的家周胤刹去过几次,很大,所在的这个小区在周胤刹耳里算不上有名,但却是当地实打实的富人小区,安保几乎可以说是顶尖,周胤刹也见过江邢遥的父亲,和外貌偏秀气,气势也相当内敛的江邢遥相比,他父亲江择身上就带着那种一眼能看出来的老辣,尽管那人穿着得体的昂贵西装,言行举止都相当有礼,周胤刹仍觉得他那双狐狸似的眼睛里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感。 至于江邢遥的母亲……周胤刹听说,那个女人似乎是死于以前的某次帮派斗争,江邢遥只提了一嘴就不乐意多说了。 他把江邢遥丢到房间床上就想走了,只是喝酒上了头的青年却不乐意放他出去。 “我说了家里没人,今天睡我家也没关系。” “你是三岁小孩吗?难道还要我陪你才能睡着?”周胤刹有点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在他眼里,他和江邢遥关系是还行,但他最近确实是没什么心情哄人——是因为即将高考的缘故,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些拿不准,他成绩不好,之前也没怎么在意过,可人到底是社会动物,学校和家里愈发紧张的气氛难免让他心生焦躁。 说完,他也没看江邢遥什么反应就转身要走,是因为江邢遥接下来说的话,他最终才停下来的。 “一定要走的话,起码喝完酒吧。”江邢遥有些站不稳,此刻手还撑着门框。“是你最喜欢的牌子,我……买了很多回来。” 江邢遥是不喝酒的,那么这酒就是提前买给他的? 最后,他和江邢遥还是一前一后的坐到了沙发上,江邢遥真买了酒,整整一箱子搁在餐桌旁,酒瓶都是玻璃制的,很沉,周胤刹只去厨房拿了一个杯子,接着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酒。 “少喝点吧,对身体不好。”江邢遥柔声劝他,见周胤刹置若未闻继续倒酒的模样也不意外,借着酒劲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情。 “唔……我本来不想考那所大学的,太远了。” “我也,不太想去国外。” “为什么?出国哪里不好?,”周胤刹随口搭了句腔,他还挺羡慕江邢遥这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人生,起码不用像他现在一样苦恼。 “——我很想你。”江邢遥说,他把头抬起来,直直看着因为愣怔而偏过头来看着他的周胤刹,眼神清明得不像醉酒。 他真没骗他,读大学这段时间非但没像他父亲想的那样交一堆高知朋友,他反而觉得更加无聊,江邢遥除了学习,满脑子想的都是被父亲看做混子的周胤刹。 “……哈,你别这么rou麻。”周胤刹僵硬的不知作何反应,他拿起酒杯想喝一口,杯壁还没碰到嘴就被他放下去了。“我…你放假不是能见到嘛。” “我想跟你试试。” 江邢遥没给他继续逃避的机会,他凑了上去,一个浅尝即止的吻落在周胤刹侧脸,这酒上头是真要命,他甚至都没考虑自己能不能摁得住周胤刹,就敢上去扯人衣服。 “求你了,跟我一起去国外吧,钱不用担心,我……” 周胤刹一个酒瓶就砸他脑袋上了。 ……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周胤刹一面有些愤怒,一面又想着,明明记忆里好像还没过多久,可实际上,他和江邢遥确实都长大了——就这江邢遥还能记住他,周胤刹一时间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觉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