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先前欺辱他的弟子 与掌门的密谋)
这些人连求饶都是别无二致的卑贱姿态,就又觉得无趣了。 都不能算豺狼虎豹,就是一群污泥臭虫。心血来潮时当然可以踩死几只,但若是再多费心神,那就不值当了。 看着前边带路的背影,段迟漫不经心地想。 出乎意料地,蓝袍弟子并未将他带到宗中办公的议事堂,而是掌门居住的瑶光阁。段迟心中稀奇,到了阁外又换了一人交接引他,是一容貌秀美的仙仆。 她在前引路,段迟便也目不斜视地跟着她弯过九曲回廊。到了内殿一阁,阁中香气轻暖,处处拢着轻纱彩带,很小意的情态,色调却是恢宏。 这是一间茶室,茶桌前正盘腿坐了一女子。修者筑基便可容颜不老,也因此,天赋越好的修者,容貌看上去也就越轻,这女子便只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 “师侄啊,来,坐。听得今日你有空,来与你道些家常。” 凌波妙笑容清浅,悬腕倒了盏茶移到对面,极温柔地招段迟来她对面坐下。 鹅蛋脸,柳叶眉,她是相当标志的美人。今日又并未穿掌门制服,一袭浅青纱裙更衬得风姿楚楚。 若是旁人,得了她这样对待怕是要受宠若惊,段迟却一下提起了些心。 凌波妙将与他会面的地点选在这里,怕是因议事堂处处有留影石记录,而她要说的话涉及阴私,不宜为旁人所知。 是什么事? 他没有贸然问出,不动声色地与她周旋。凌波妙先开始也确实只捡些家常来与他聊,听到对方一直是进退有度的回答,她心里有了几分欣赏之意,便略略引出此次真正的目的。 “近日师侄可是开始辅理白云峰?我便先在这恭喜你了。你师尊平日忙,怕有时顾不上你。若是你理事有不懂,尽可来问我。” 她面上笑意是十分地诚挚柔和,段迟表面附和应声,心里却在思考她这话的用意。 凌波妙这话可是怪了,宋令安一个峰主,再忙,能忙得过她掌门吗?示好得太过了,他如今的地位是高了,但也绝没高到她一个掌门亲自来请讨好的位置。 果不其然,凌波妙美目盯了他几秒,忽然一叹: “段迟啊,其实这些年,你师尊对你的态度,我们几个也看在眼里。只你毕竟是他的徒弟,我们也不好干涉过多……不过如今你也算是熬出头来了。你师尊还让你辅理白云峰,便是说明心里也还有你几分位置。” 她这话像是劝和,让段迟不要怨恨宋令安。段迟却琢磨着她最初的话,顺着显出几分恼恨: “既然您也看在眼里,便不要说这些话。” 又像是后悔方才没控制住自己情绪,补救: “……是我狭隘了,您说的对,师尊对我也是责之心切,我不应该怨怼在心。” 听他这话,凌波妙垂眸不语。没了那柔和的眼来中和,额上仙印便使这张偏清丽的面容横生出点妖异感。 好半响,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