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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被叫过去。支援的人等到开幕以後就可以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说到这里,宋奇伟有一个奇怪的停顿,头脑b较清醒的人都隐约猜到了为什麽。「只有我不会回来」,他好像在想这件事,不过马上又把话题转向当月的工作内容。 开完会以後,分别回到楼面的同仁都难得地不发一语,有的在沉思,有的想说些什麽又不确定该不该说,只好紧紧闭着嘴巴观察别人。 这世上最难承认的事情之一,就是有时候你也会想念一个你通常很痛恨的人,尤其是那种痛恨已经深入你生活的肌理,你几乎要赖以维生,早早就把它当作过完一天不可或缺的元素。 这时候很多人的心里浮现某种半成形的感觉,那是种预先知道自己会失去什麽的淡淡惆怅。 这就像「失去」这出戏码正式上场前的预习,也类似进入游泳池前先往身上泼的冷水。只是大家都觉得这种情绪太过诡异,不合常理,不敢说出来和别人分享。 中餐时间,员休室里才有人触及这个点。先豪迈地打开话题的是竹君。 她吃的是便宜又丰盛的炒饭,有人曾告诫过她炒饭太油,她告诉那些人:「我就是需要那些油来拆货」。也许是真的,因为不管怎麽吃她都瘦得像竹竿,宋晋宇有一次吵架就真的叫她「邱竹竿」。 1 「他才二十七岁,当一个旗舰店的店长会不会太早了?」 「不是常听说有人年纪轻轻就当总经理吗?副店这麽优秀,没什麽好奇怪的吧?」佩璇说。她吃的是卤味,因为偏好垃圾食物,身T不太健康。 「太早了,就算是副店,这次也一口气跳太多级了。」竹君坚持自己的看法。 「不管怎样,九月以後,副店就是旗舰店的人了。」宜臻突然幽幽吐出这一句。她其实已经吃饱了。坐在沙发上休息时,她的眼神完全没有聚焦。 「否则你希望他一辈子待在这家店吗?」淑珍揶揄宜臻。桌上的牛N咖哩还有一半,她似乎不打算继续动它。 宜臻没有开口,但是相当肯定地点了头,让大家有点讶异。过了一会,竹君像是想起了什麽,说:「那种经验的确很难忘,你会舍不得他我不意外。」 「什麽经验?」敏恩好奇地问。 通常大家聊天他不会cHa嘴,今天状况b较特殊。顺带一提,他吃的是自助餐,不挑加工或油炸食品,大多都吃青菜白饭,外加一盒水果切片。 「被救过一命的经验啊。」竹君打趣地说。 宜臻笑了,看敏恩一副超想知道的样子,她也不卖关子折磨他了,开始缓缓说出那段时间的事。 1 「来马粪石以前,我在某家西餐厅端过盘子。有一天经理的钱被偷了,把最有嫌疑的人叫到办公室里问话,可是没有得到任何确切证据,这件事也不了了之。当时我觉得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後来我到了马粪石书局,在副店手下学习……」 听到宜臻这句话,员休室里的人敏恩除外异口同声地说:「阿鼻地狱走一回。」 宜臻当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微笑着继续说下去。 「有一天我工作到快七点才下班。我上五楼时电脑室只有两、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店长,他走出店长室把门关上以後就下楼,其他人也在我换衣服时下楼了。换完衣服後,我到楼面让副店看过包包就回家,就跟其他时候一样。」 「结果隔天竟然听说某一楼层的钱袋少了一千元,可能是店长忘了锁店长室的门,有人趁机进去拿走了钱,而且据说电脑室有一段时间只有一个新人在场,那个人就是宜臻。」 「这也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