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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时候,他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这样紧急的时刻,他全身贲张的血脉应该都要用来警戒、对付小偷才对,但是他全身肌r0U紧绷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敏恩和小偷,脑子里却有几乎完全不相g的思绪转动着。

    他看过。

    那边的水泥剥落,这边的街头涂鸦。柏油路,陈旧的小招牌,敏恩、小偷和他自己。全都一模一样。

    中年男子撞到墙壁上、敏恩发怒、还有敏恩说:「有必要拿刀吗?」

    不会错,他看过,也听过,一字不差。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物,他从以前就知道这一幕会发生了,只是到现在才想起来。

    而且这种像火山一样喷发後就无法收拾的怒气,宋奇伟也觉得似曾相识。

    眼看敏恩又要发泄他的怒气,宋奇伟赶紧上前制止:「够了!书拿回来就够了!」

    敏恩好像真的想剥下小偷的一层皮一样瞪大眼睛怒视着他,宋奇伟还得把手放到敏恩身上才能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已经够了,他已经受伤了,戴敏恩。」

    几次深深的喘气後敏恩才放手,也不管顺着墙滑下的小偷嘴里的低声咒骂,担忧地对宋奇伟说:「你受伤了吗?」

    刚才的既视感又回来了,敏恩眼里的关怀和自己曾经预视的画面毫无间隙的重叠,宋奇伟知道,他知道敏恩会那麽问他,那麽看着他,而他也知道自己将怎麽回答。

    「……没事,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宋奇伟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用从来没有过的力道和速度。

    当然小偷的事让他很震撼,但远不及刚才的诡异T验。

    既视感对他来说并不稀奇。它偶尔会出现,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心头,刚好能让人意识到它的存在,却不足以在记忆中占一席之地。任何人都有过这种经验的。

    但是刚才那种感觉质量显然完全不同,像是一只覆到心上的手,确实地贴上x前的皮肤,像是它千里迢迢越过无尽的时间就是为了覆在这颗心上一样。它只要稍一用力,被抓住的那颗心就会无助地颤抖。

    宋奇伟稳住自己的双手JiNg准地按下电脑键盘,确认他们拿回来的那些赃物的确是店里被偷的书後,对一旁心神不宁的敏恩说:「全部都在这了,如果被偷走就会损失五千多元。」

    「很大一笔钱,还好有把书拿回来。」

    敏恩的语气很不寻常。平常他说话总是有种坦率直接的感觉,让人知道他就是想说这些话,刚刚这一句他却像有点失神,有点口是心非。

    他是很开心书可以拿回来,但是在他心里翻腾的显然并不是书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像刚刚那麽害怕过。

    小偷拿刀的手放在腰间的地方,如果刺到宋奇伟就是刺入柔软的腹部,那种伤不是开玩笑的,会伤到内脏的。

    虽然宋奇伟已经安全了,他还是忍不住阵阵发抖,危险就在附近的感觉挥之不去。

    脑子里一直响着「如果副店受伤」、「如果副店受伤」……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你帮了大忙,已经没事了,回去工作吧。」宋奇伟说。

    「可是……地下室还有……」

    敏恩有点忐忑地指着地下室入口,脸上一副事态严重的表情,他朝地下室走了两步,回头示意宋奇伟跟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