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

换,是有人抱着她在往麦田外走。

    “姑娘,你醒了?”头顶传来温和的问话,她抬眼一看,那少年气质沉雅,风度翩翩,尤其一双眼眸柔情似水,在一片橘sE的麦田里温柔得刚刚好。

    她闻到铃兰的香气,麦子的甘甜,被他轻松地抱在怀里,一颗心便莫名陷在那少年人温柔的笑容里。

    他带她回了他的家,宅子不大,仆从却多,一晃两年仍旧百般关怀,她便愈发沉溺其中。

    但她知道天上一天,地上十年,他很快会老会Si,她却想与他长相厮守,骤然间便生出许多妄想,于是在凡界化了分身陪在他左右,心急如焚地回九重天筹谋。

    “神君登门所为何事?”梨画已不知不觉走进主殿,盯着两侧林立的白玉架发呆,直到司命一声询问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梨画回过神来,便见司命仍在梦石案朱批命册,并未抬头看她,长案之上红黑二墨尤为显眼,司命提笔一写,那命册上的字符便徐徐生光,梨画的目光落在命册上便再也挪不开。

    “我……我想求司命一事。”梨画开口道,“请司命将凡人凌珝的命册予我一阅。”

    司命停下笔来,将朱笔搁在瓷托上,冷清的主殿内只闻一声脆响,梨画的心便由此一颤,见司命抬头静静望向她。

    “如何?”她大着胆子继续问。

    司命站了起来,一双星眸清明得很,摇头点破道:“天规森严,仙凡有别,神君又何必为了一时情动而种下苦果呢?”

    梨画被她拆穿,只倔强地看着她道:“可我喜欢他。”

    司命抬手一挥,一道卷册便在梨画眼前展开,那些金光闪闪的字符是密密麻麻的天规,司命继续道:“神君可知为何天规已不禁神仙相恋却依旧不允仙凡之恋?”

    “为何?”梨画别开眼问道,“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给我看他的命册。”

    司命收回卷册,耐心道:“凡人短短一生不过百年,对于凡人而言,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他们不过是蝼蚁罢了,你有绝对的力量,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他们的一生搅得天翻地覆。”

    梨画一时怔住。

    “命缘牵系皆乃天定。我并非不想给神君看他的命册,而是这命册上也许有神君并不愿意看到的东西,若是神君看了这命册又想如何,逆天改命?”

    “须知天理循环,牵一发而动全身。神君一时Ai恨,凡人是承受不了的。Ai恋之时神君可以为他驱灾避祸,那怨恨之时呢?叫他家破人亡,身首异处,还是气运皆失?他的人生是福是祸,全在神君一念之间而已。若真由神君随心所yu定人生Si,如此儿戏,天道何在,秩序何在?”

    司命像是看透了她:“神君还是请回罢,若是神君为了一己私情想要许他长生,与他厮守,即便神君亲手改了他的命册,他也只会加倍折寿,而神君则会遭到天罚。”

    梨画抿紧了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司命还额外提醒道:“天罚也许是罚在神君自身,也许是神君所Ai之人身上,或许他生生世世都要尝尽苦果也说不定。”

    司命最后一字落下,梨画已是脊背发凉,遍T生寒。

    “你威胁我?”梨画愤慨道,“你不过是想叫我知难而退。”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神君若不想听,不若下凡多陪陪那凡人,毕竟人间已不知过了多少年。”司命重新坐下,提笔批卷,淡声道,“神君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