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番外2)
前闻仙山的山洞之内,不知何时起困着一只半妖。 洞内天锁铸成的牢笼内,留着兽耳兽尾的虚弱青年双目静阖,脖颈处与双手双足都被泛着灵光的红线轻缚,像一只毫无生机的垂线木偶。 树上的灵鹊探头探脑,睁着一双眸子好奇地想往洞里瞧,翅膀刚一扇动,就被陡然而至的仙气惊飞,扑闪扑闪躲远了。 洞完的禁制一晃,有人踏入了那山洞之中,在斐孤身前停下。 一只纤长的手犹犹豫豫地凑近了他的脸,半晌轻轻落在他脸颊,极轻地抚了抚。 来人正是方才见过观音的司命。 她当日气急,便强行拘住斐孤,将他困在此处。但她又不知要如何与斐孤争执,索X便令他陷入沉睡,自己又急急回了司命殿批卷。 她本无理由困着斐孤的。 司命在那日为他对奚殷动怒之后,再回司命殿便是满心懊恼。 她当时情急,下意识回护斐孤,事后一想便觉得对奚殷悔愧不已。奚殷因着斐孤几次X命垂危,又全是为了救她。那日她却公然挡在了斐孤身前,无论如何都叫人心寒。 事后她去向奚殷请罪,奚殷笑着说无事,却晦涩地问她一句:“你对他,是何时?是不是他强迫与你?” 司命沉默良久,摇头道:“或许是在伪境之时。那时......我亦不知算不算强迫,总归那时我喜欢上他了。” “那如今呢?”奚殷白着脸问。 司命不答,只是递给奚殷诸多仙丹:“神君多休养身T,我还有公务处理。” “司命......” 司命已然匆匆离去。 三千年,斐孤说她见了他十六回,却不知暗地里,她也曾在他受雷刑奄奄一息、昏迷不醒之时悄悄来过,像今日这般抚过他的脸颊,m0m0他的额头。 所谓雷刑,便是由天雷罚下,道道劈散魂T再聚合,如同将人全身经脉打碎以后再粘合,反反复复,法力也会随之一次次削减,直至荡然无存,变为废人,可谓是极残忍的刑罚。 他要忍受三千年的刑罚,受刑完毕后若还留着一条命便可自行离去。 其实他本是没有活路的,只是因着魔灵顽强,他才能生生接下这三千年的刑罚。 司命抚着他的脸颊,渐渐顺着他的脖颈触了触那根缠在他咽喉处的红线,观音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任他自生自灭罢。你杀他、不杀他,都无妨。纵使Ai恨纠缠,你最明白聚散终有时。” “于司命而言,紧要的无非只有这天地。” “他不若你殿中那棵命缘树,于你之缘孽在你回头那日已然消解。” “只有那棵树,如这天地,如这风一般亘古不变。” “到底是怜悯他呢,还是Ai他呢?” “其实,你清楚你对他什么也不剩了。” “他便像个烫手山芋,你扔不掉却也拿不得。” “不。”她那时g巴巴地反驳道,“不是的。” “是与不是,你总归会有答案的。” “有朝一日,若是你不能任他自生自灭,司命不若亲手杀了他。” 被红线缚住的咽喉脆弱苍白,司命闭了闭眼,缓缓收回手,她的手心还留着一瓣青sE菡萏,是观音赠她的法宝,不知用在斐孤身上是何功效。 不过,菩萨拿它与忘情丹同列,总归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玩意儿。 某种直觉告诉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