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签(4)

扬地盘踞其上，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中。

    鼓声骤落，他挥下手中戒棍，竹制的戒棍与柳将军的互相碰撞，发出「啪」地一声，而後他收腿踢脚，如此反覆三回，待范、谢两将军依序越过戒棍，甘、柳、范、谢四将军华丽繁复的表演遂由此展开。

    他们多次交错而过，落路、转身、拖脚、切签、执扇……家将们的动作与步伐各有不同，彼此对照和停顿，在葵扇撇展之际显露身为神将的威势；在举止动静之间呈献对神明的敬畏；在动作缓急之中感受天赐的神意，四将发威，而後春、夏、秋、冬四大神亦加入四将的行列，各sE脸谱衣着在场上斑斓；各式法器道具在空中错落；各异的步伐在地上踩踏……一切种种均令人眼花撩乱。

    喜庆的乐音不知何时越奏越烈，锣钹笙管肆无忌惮地放声高鸣，其间辅以阵阵铜铃清脆，随着渐渐高昂的乐声及逐渐激烈的肢T动作，整座广场的春节气息也越来越浓厚，现场的气氛已燃到最高点，众声譁然，农历初四，世界在一片热闹中迎接众神。

    在狂舞的众家将中，我仅仅望着周观禾。YAnyAn高照，汗珠自他的额角、颈後及臂膀滑下，但他的动作却没有因此而有所减缓，每一次的脚步皆步步踏实，每一回的动作均招招JiNg确，脸上的神情不显疲态，仍旧保有神将的威严与自信。

    不知怎麽地，我竟看得有些入迷，看他的戒棍与葵扇并出，看他的姿态行云流水，看他的步伐稳固如石，看他肩上的那道伤疤似是被赋予了生命，如一条红蛇似的，随着他的动作灵巧舞动。

    专注的双眸、执扇的强壮臂膀、因长期训练而JiNg瘦的身型……年轻蓬B0的r0U身为神明而舞，在信仰面前，青春年华的生命力毫不浪费地尽情挥洒、展露。

    我看着那样的周观禾，心间猛地一颤，有某种感觉在心底种下，隐隐约约地生了根，意图萌芽，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感觉。

    周观禾在我眼前一个转身，原本背对着我的脸容忽然看向我这个方向，他的眸子正对着我的目光，在那个刹那，我听见我的心脏如擂鼓般的剧烈跳动，耳根一热，呼x1一窒，在他不经意的视线之下，我突然间觉得有些晕眩。

    不会吧……我该不会是……

    意识到某个不太妙的可能，我匆忙地转开视线，低下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子。

    人群中忽然爆出一阵欢呼，喝采、拍手声不绝，我抬起头来，眼前的家将团已经结束了演出，正准备离场。

    农历初四，出军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