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由仪就是造物主赐予他的尤物
“报告什么时候会出来?”张由仪打了一针局麻,手臂麻涩,看着面前的医生戴着头灯给他装长效抑制剂,只听到可滋可滋的扭螺丝往里钻的硅基与皮rou相接的声音。这次他选了颗红绿柱石载体,嵌在手腕上像颗小巧的朱砂痣。 “得两个小时,如果你很急,我这里还有电子验孕棒,也算很准确。”医生说着就要摘手套去拿。 “不用,我只相信验血。”张由仪垂着头看医生手里的器械,声音平静且坚定。如果要从他身体里拿走一个胚胎,备用的器械是不是会更多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桌上那个手机APP,仿佛里面藏着他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包装成的定时炸弹。 坐在他对面的医生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如果确认妊娠,你打算留下它么?” 张由仪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回那份自持从容。 “我还没有决定好。”他的声音低到尘埃里,还透露出一丝迷茫。未来太远了,郝在山真能跟他走到最后吗,且不说二人的身份悬殊,爱情和婚姻中间要跨越无数台阶,全靠一个小小的孩子维系,稍有不慎就会断裂,对纽带又有多残忍? “没事,你可以再多考虑几天。毕竟现在,前期取走胚胎的方式很安全可靠。”孕初期激素不稳定的原因很多,情绪波动也很大,医生cao作完毕,站起身将cao作室留给张由仪独自思考。 时间在寂静中滴答滴答流逝,张由仪心里充满了矛盾。从前他被人推着,搡着,万众瞩目期待他有一个孩子,后来跟龚崇丘分开,路过的风景都只是风景,从不曾驻足原地,更别提摘一摘路边结出的果实。他回想这几年经历过的种种,好的坏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脑海里放大,审视。 但郝在山,画面定格,他高壮魁梧的身影,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一笑就露准八颗白牙的面容,有一个属于他和自己的孩子,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走了过去,握起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深吸一口气,将待查看项目里的APP关闭。 “由仪,怎么样?我现在从实验室出来,过去找你。”电话那头郝在山紧张兮兮。 “没事,医生说是长效抑制剂脱落后,引起的副作用反应。”张由仪想出这个足以蒙混过关的理由,差点把自己都骗了过去,他打了一把方向盘:“你在实验室等着吧,我过去接你。” 上次来时是夜晚,都没瞧个明白仔细。 实验室必经的宽阔林荫大道两旁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阳光透过树叶滤到大道上,斑驳又澄澈。 高校莘莘学子或独自一人挎着包捧着书本,或三两成群骑着自行车谈笑,还有五六个人抱着篮球一路炫技。 郝在山站在实验室门口翘首以盼,远远望到张由仪车牌,兴奋地踮起脚尖挥手,这么高的个子在一众人群里,尤为显眼。 “由仪,”郝在山将包甩到后座,上半身倾向驾驶座位给张由仪一个熊抱,热烘烘的皂香冲进车厢里:“谢谢你来接我。”双手捧起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