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亚历奥/莱奥]夜一侧的圣母院
倏地低矮了几分,只是一个手势,不费口舌请陛下随意。 他不问问我来干什么的吗?亚历山大没有坐下,跟在对方身后,只见白发里碎散着近于棕色的黑线覆盖在后颈上,一时忘了自己刚说过的“拜访”。餐桌上有放过食物的盘子,尚未启动收起碗碟清洗的程序。 “陛下用过早餐了吗?”奥贝斯坦背对着他但跟他看见了同一件物体,开口问道。 “在荣养院的餐厅用过了。”他觉得与老师相交务必要会追问,“大公妃这里是有加餐吗?” “相同的菜单,不足为奇。”只要拂过桌边的按键,桌面清洁如新;主人转去左边,露出鼻梁的侧影但没有看客人,毫不掩饰本次招待勉强为之,仅维持最基本的礼貌,“咖啡可以吗?没有准备糖。” “可以,不需要糖。”亚历山大听出奇怪之处了,这凭空添加关于糖的补充,令人忍不住想起是否与先帝的口味有关,还是单纯将他摆在个孩子的位置,认定他尝不得只有酸与苦的饮品。 不过还有更吸引他的景象——奥贝斯坦在走过咖啡机时顺手按下设置好的程序,自然流畅,可带着一丝诡秘的错位感。 “朕以为这里应该有管家,至少一两个仆役。” 想象中吉尔菲艾斯大公妃的起居不应该如此,狮子之泉已经是最简洁现代的贵族生活了,不想这里还有个先锋者,悄无声息。 “他们去世了。只有臣一人在此,不需要浪费人力。” 没有帝国旧贵族尽力经营的复古习气,这座建筑物显然拥有全自动家居系统,绝大部分的生活需求,只需要给系统指令。奥贝斯坦不与来客争抢咖啡机,cao作从墙内滑出的一套茶具;这比较繁琐些,但应有的香气被咖啡遮掩,划下主客不同的空间。 “听说您从前养狗?”亚历山大忽略不适问起又一个久远的传闻,旧帝国总参谋长收留流浪犬的奇遇,但这里没有宠物生活的迹象。 “它没有人类的寿命。” 也去世了,可能还在管家之前,让管家失去了一项重要工作,得空颐养天年。所以奥贝斯坦不再需要管家了。 咖啡机停止运作时谁都没有出声,至少有三秒的宁静。随后主人侧脸看向亚历山大,谁也没有率先动作,空气又冻结了一秒,才看到那黑色的身形倾向咖啡机,端起杯子致歉。 “是臣疏忽。”大公妃似乎终于理解之前关于管家的疑问了,无人殷勤照料,一点都不像皇帝该有的待遇。 这是个习惯于独居的人。进门之后的一切都能让亚历山大得出这个结论,他总算放松下来,退回桌边等候。奥贝斯坦是单手将咖啡杯拿过来的,没有恭敬地搭配托盘,另一手是自己的茶杯,瓷器凹凸暗纹有些像骨骼嶙峋的尖角,黑釉挡着洁白的内面。 “下次朕想尝尝您泡的茶。”皇帝委婉表达不满,却换来对方毫不婉转的应对——茶杯被推在咖啡杯旁边,“不需要等着下次”的意思。 这无声的逐客令,或者是老师处理胡闹学童的宠溺。 那他什么需求都能满足吗?亚历山大看着两个杯子都没有碰,注意力完全旁落另一边;随着动作收上手肘的晨袍袖口,里面那条袖子一定是跟着跑了,只在黑瓷后面衬出白亮的光来。 “大公妃没有戴手套。” 奥贝斯坦收回手转身又去茶具边了,不用应付他直接的叙述。但在亚历山大眼中那双摸在另一个茶杯上的手已经是赤裸的指挥棒了,引着他离开争取来的两种饮料,只追着它们去。 “我是来上课的,老师。”开门一瞬间他反复打量那身衣物的时候就看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在看见的第一时间就说出这个目的——是那双手打开门扉的,也是那双手将他领进房中的,如今他越过大公妃的肩膀在近处观察就会发现它们的关节在一段时间前被水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