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1

    一室空气都沉了下来。

    不可否认的是，宫先生虽然跟檀健次遇上就像傻缺狗咬狗，但对外严肃的样子却也足够唬人。他高眉深目的长相本就凌厉，狭长的欧式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扬，皱眉的时候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味道。

    在接触这么些天以来，陈哲远倒是第一次闻到宫先生散发出带着些许威压感的信息素气味，原先这人哪怕在审讯室里短兵相接的时候，都好好地敛着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罗勒叶气味会让人误以为是装逼犯往衣料上喷洒的香水余味。

    室温仿佛降低了好几度，凝固的空气积压在服务生和几个Omega的身上，服务生可能也见多了拿信息素压制的客人，没什么太大变化，低眉顺目地站在他面前挨骂；那三个Omega小男生就不一样了，被这种程度的alpha信息素吓得甚至有些发抖。

    陈哲远不动如钟地坐在宫先生身边最近的地方，像是丝毫没收到影响。

    耳聪目明的服务生立刻心下了然，这陈总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千万不能乱忽悠。

    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副玳瑁边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三十来岁的样子，一副文绉绉的气质，西装笔挺地裹在身上，看着像个普通白领。

    这人脸上挂着抱歉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宫先生身边，弯腰卖笑：“宫老板，不好意思，怠慢了。”

    现在轮到檀健次看戏一般地向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被陈哲远攥在手心里的手指缓慢地移动，在他掌心写出四个字：“好戏开始”。

    “霍经理，”陈哲远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侧身，是个将檀健次拦在自己身后的动作。他一只手依旧和檀健次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暧昧不清，一只手拿着酒杯，食指上的戒指不断敲击在手上的威士忌杯上，发出有规律的“叮叮”声。

    “今天宫老板都来了，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嗯？”

    霍经理站在几人面前，在背后挥手让服务生带人下去，语气诚恳道：“今天是我照顾不周，给宫先生看笑话了，要不今天的消费都记在我账上？”

    “好啊，”宫先生顺水推舟到：“那几个Omega留下吧，腿抖的那位就算了，别在我这儿吓哭了。”

    霍经理脸色一凝，但很快又勉强恢复了正常，没想到姓宫的果真如阮老板所言不好对付，有钱有排场是真的，不要脸也是真的：“刚才听说宫老板的朋友想来找点好东西，我这一时没准备，刚才叫人去酒窖里找那瓶镇店的00年康帝，现在估摸着已经醒好了，要不您和陈总先小酌两杯？”

    宫先生笑了笑：“陈总见惯大风大浪的，就别用那点小伎俩糊弄人了。檀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