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潢昏几度休
出现在屋子里的宵暗苍白灰暗,好像一场重病刚刚好,头发落下来,乱糟糟的,俏如来定定的看他,闭上眼睛,失望就这样浮了上来。 宵暗本来不想说话,此时此刻却不能不说话了:“俏如来?” 带了心虚。 “去床上躺着,”俏如来说:“我去找修儒。” “修儒。”宵暗重复这句话:“找他做什么?” 俏如来不说了,强制他躺倒床上,难免碰到了他的手,薄薄衣衫,冷得让人担忧。宵暗心里想着事情,本来没有要睡的意思,一沾着枕头,很快睡着了。修儒很快就来了,检查一番,不敢直说,俏如来把他带到屋子外面。 宵暗的情况糟透了,大出血,寒气侵体,更重要的是孩子的情况更糟糕,单薄一线,脉若游丝,几乎要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俏如来谢过了修儒,修儒去炖药。 他们都过得很够呛,这一日,俏如来失败了,和玄狐联手也没有赢过元邪皇。 俏如来坐在床边,难受极了,他问自心,明知道那时候宵暗一定也在附近,为何他拖走了玄狐,却没有稍微感知一下宵暗有没有跟上来。 答案只有一个。 他把宵暗忘了——在生死一线,无比紧要的时候,他能拖住玄狐逃走,能够冷静的下山和父亲汇合,但他却忘了宵暗留在山上肯定有了为他付出、为他做些什么的念头。 而宵暗这样的人,要做什么,绝不会轻易说出来,让他感觉情深义重,让他感觉受不起,宁愿他一无所知,带着别人逃生。 俏如来想得到,正因为想得到,就和魔伶那时候,甚至更为严重的让他觉得——不堪重负。 这感情太深切,如果不能承担,就是负担,不能回报,就只有感激的拉远距离。 “宵暗。”俏如来说的很轻,声音微微颤抖。他的手探下去,在薄被下面,握住了无力的手掌,这样交握一阵子,手心抵着手心,才有一点点热度。 宵暗挣扎了一下,模模糊糊的唇瓣吐出来:“俏如来……”很轻的声音,梦里的声音。 俏如来看着这一幕,不堪重负,不堪重负,其实他一直明白要怎么让对方高兴一点。他俯身,犹豫了片刻,轻轻吻在宵暗眉目皱痕之间,过了片刻,又缓缓往下,视线落在他小腹上。 俏如来小心的掀起被角,看了一眼。他扭过头冷静了一会儿,又慢慢的掀开一角,伸手过去,轻轻抚摸了一下。 宵暗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俏如来试图摸他肚子,神色无比严肃,好像摸得是什么会咬人的可怕东西——这种解释其实也没有弄错。 看完了,小心的掖好了被子,塞好了被角。 药来了,宵暗醒了,坐在床上喝药。 他喝药喝得很老实,绝口不提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弄得状况如此糟糕。俏如来提起斩龙诀,提起和玄狐力抗的一战,提起现在幽暗联盟一团乱,六绝禁地还剩下一个,打完六绝禁地,就只剩下一个伏羲深渊。 “俏如来,”宵暗不由得呻吟一声:“你先出去。” 他的状况很不好,冷汗涔涔而出,把药喝完了,俏如来坐在旁边,端走了碗,给他一杯茶水漱口,解解味道。 宵暗继续暗示他:“我累了,想睡一会儿。”正常这个时候,俏如来早就走了,宵暗等了一会儿,俏如来走过来,坐在床边,郁郁抚摸他的唇瓣,微微有点红肿,宵暗血色残存不多,如今更是退的一干二净。 俏如来抚摸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去吻他的唇。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