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离伤逝难终行
胜弦主的姿态少有的沉重和叹息,她注视着刚刚恢复不久,就要辞行的宵暗,沉沉道:“凶岳疆朝和修罗帝国的魔将,四散之下,都在搜捕你。” 鉴于宵暗的待遇如此“隆重”,而他又是举世皆知的黄昏魔族,胜弦主不能不侧面提醒他一句,宵暗一时间却没有回过神来,他想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 大愿。 魔世和人世的屏障。 自从他的明镜心不再动摇,自从他的注意力完全转到了如何对付元邪皇,地气的流向没有再动摇过——事到如今,宵暗也不得不这样推定,元邪皇就是当初让地气发生变动的因素。 那么,这道屏障注定会成为元邪皇征伐九界的屏障。 如果他能够留在胜弦主麾下,接受保护,度过两个月的时间——屏障就会稳固。到时候,他纵然身死魔手,也无碍大局,但这两个月里,魔伶和帝女精国残部难以幸免,而胜弦主不知内情,能否藏得了两个月,也是未知之数。 宵暗决定离开,按照自己的步调,回到被屠戮之后的南陵王府,复活诛黄昏。 他回过神来,宗山俨然就在前方,诛黄昏收剑入鞘,阴郁的凝视刚刚收拾的魔族。 “畸眼族。” “各选十魔,分头行动。”宵暗站了起来:“我们要抓紧了——” 诛黄昏没等他说下一句,消失于原地。 宵暗从南陵王府带出无数宝石,洒落在地,发动术法,宝石沉落地面,随即,他发动结界,隐去身形。 当他走入畸眼族聚居之处,天上殃云浓烈汇聚,沉冷的魔气和邪力化为浓稠的实质,在外的魔族尽数呆怔,许多魔族露出喜悦之色,而那殃云之中,睁开一只魔眼。 宵暗解开了结界。 诛黄昏拎着一个人质,轻飘飘落在他身边,他手腕上鲜血淋漓,宵暗看到他手腕的伤口,就知道诛黄昏做了和他一样的事,轻松道:“看来是不用选了。” 他们突然出现在畸眼族范围之内,周围的魔族退避开来,天上殃云中心漩涡,一道身影缓缓降落,诛黄昏骤然色变:“魔伶!” 宵暗也完全没有预料。 这一瞬间,他的大脑迅速恢复清醒,清醒的让他明白了,这最后一丝胜利的可能性,随着魔伶的出现,也彻底沦为泡影。 就像他们试图以畸眼族为人质,元邪皇踏足大地的瞬间,地面骤然沉降,宵暗纵然难以行动,飞沙走石之中,他倏然发动宝石之能,浮出地面,华光闪烁不绝。 “哈,敢威胁本皇。”元邪皇一手拎起魔伶后领,魔伶昏迷之中,幽幽醒转,骤然吐出鲜血:“这样的结果,可能承受——” “宵暗,快动手!” 宵暗咬紧牙关,下意识的,他清楚知道必须动手不可,纵然死在这里,到底还能让元邪皇身受苦楚,不至于—— “放手!” 诛黄昏一剑袭去,又中途停下来,元邪皇冷笑一声,不急不缓道:“如此,互相抛弃人质,大战一回——无论胜负,本皇允诺,放她离开,不再追究。” 宵暗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