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来
淡的,也不说什么丧气话,也不生气,她戴了耳坠,底气渐渐有了,别的不说,镜子里的她可真好看。 往楼下走,大堂重新收拾,八个鸾族的护卫在下面排面十足。灯火还很明亮,看着阿九下去,一个华衣锦服的鸾族青年傲慢的抬起头——那青年人,明光夺目,眼角缀了闪闪亮的晶石,发冠是彩色云玉,身上甲胄也和同族护卫不同,材质更好,见缝插针的坠着不少没什么用的饰物。 宵暗有点麻痹,不过,本来就是这样的羽族,才会来这种地方,为难一个花娘。他又淡定了,坐在屏风后面,鸾族的青年出口就很不客气,让阿九先唱。 唱就唱吧,宵暗拨了琵琶,阿九努力想了想记忆里还很香的男魔,唱出格外欢快的调子。曲子一出来,空气里就是簇簇的欢喜和热闹的情情爱爱,哪里都喜欢,年轻恋偶,心事忐忑,金风玉露一相逢。 这求偶的曲子很短,停下来时,楼上楼下就热闹,都是一阵轻盈欢笑。唯独鸾族青年沉下了表情,不说话,过了片刻,他身后的侍卫凑过去,道了一句,青年回过神来,屈指敲敲桌子,开始唱了。 鸾族,凤族支脉,天地间少有上古神族的支脉了。说是支脉,其实偏的又偏,才能活下来。 但这一开口,屋子里就静了。天清地浊,能唱歌的鸾族,连呼吸都是别人的享受,何况开口唱歌。凤凰清啼,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能够镇住在场魔族,让魔痴醉不已的力量。 阿九本来在怕着,听了一会儿却眼睛发光了。 宵暗看她样子就知道,那个鸾族青年,在这片刻之间,成了她的新的目标。一曲能征服舞蛇,这样的嗓子,随意而来,真的是妖孽一样的力量。 曲子停下来,青年又敲了敲桌子。 好似这样一敲,教众魔回魂。要是少了,魂魄就要走失,迷迷瞪瞪。 投花,阿九垂下头,丧丧的认命了。果然还是一样,三十支花,她得了六七只,鸾族青年抬了抬下巴:“你服不服?” “服了,”阿九语气软了:“公子不是我辈能及。” “知道就好,”鸾族青年说:“谁教你的曲子?”重头戏来了,阿九往后面看了看,宵暗抱着琵琶出来,行了礼:“小人年幼时,随父母出入王廷,幸得一闻。” “气息驳杂,你是什么羽族?” 宵暗低头垂眉,神色恭谦:“小人是魅魔,父为伯劳,母为化翼。”都是魔世小得可以的羽族。 鸾族青年冷冷笑了一声:“你一曲讨情,本来无理,若你能再奏一曲,叫我满意,我就绕了她,否则……” 宵暗抬头看了看他,答应下来。 这一曲,楼上楼下听得出来,寡淡清韵,不和这里的空气。但鸾族青年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连带身后的鸾族护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弹完这一曲,宵暗手足无力,隐隐汗水湿衣,沉默许久,鸾族青年回过神来,目光疾厉如电,射了过去,这一次宵暗并没有坐在屏风后面,微微垂首,神色惨淡,鸾族青年道:“你本事不见如何,倒会看人脸色,胜过旁边的红牌多了。下次再来听,你好好养病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又浩浩荡荡的走。宵暗放下手,弹完这一曲,他就真的是强弩之末,坐住都很难,再看看阿九的神色——鸾族绝对是她心里最短命的男魔了。 上了楼,先喝完了酒,宵暗还想早点回去,奈何阿九堵着他的门,十苑红尘上楼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