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箫暗烛明
过来。十苑红尘看他走路有点歪歪扭扭模样,就让他早点回去算了。宵暗倔强的说难得看到意中人来了,今晚他要留下来不走了,还让十苑红尘派人拿来酒。于是剩下的一阵子,宵暗喝着蹭来的酒,喝了一会儿,又困了,继续去睡觉。 没差别。戮世摩罗醒过来时,他睡得跟之前没差别。 这样一看,戮世摩罗有点出神——白发白衣,清瘦的魔,睡着了就不笑,有点像那个谁。 那个谁,没可能和他呆在一个屋子里,还能笑得出来——笑得出来,也是冷笑,戮世摩罗想到这里就心塞起来,一边心塞,一边拉了拉毛毯:“喂,醒醒。” 宵暗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吓醒了——他以为会看见个烛微微,吓醒了,戮世摩罗冷笑了一声,一点不轻不重的恶意冒上来:“怎么又是你,今晚我可不付钱。” “不付就不付吧。”宵暗回过神来,浮起笑,夹着七八分的惺忪苍白:“大人出去时,报我的名字就行。” “你叫什么来着?”戮世摩罗有点吃惊。 “夕无沉。”宵暗眯着眼睛睡,懒洋洋的调子,睡得嗓子都有些哑,戮世摩罗坐回桌边,菜都冷了,他无所谓,再吃点就要走了。再看看夕无沉,睁开眼睛往床上瞟,睡椅子是没床舒服,戮世摩罗又不想走了,说:“睡床上去。” 他这么一说,夕无沉舒服的叹口气,上床去了。 “你这么睡……” “大人又不睡我,”夕无沉挣扎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我多睡一会儿,回家还有事。” “哦,回家有事,干活就睡觉。”戮世摩罗都为老板觉得他可恶,说:“回家有什么事,你儿子呢。你干这个,不怕有孩子?” “有了就生出来。”夕无沉咬着舌头一样的说:“又不是没生过。” “魅魔。”戮世摩罗喝了杯酒,又问:“你生过几个了?”夕无沉不回答,他看见床就跟看见饿死鬼看见了rou,顾着磕rou去了,戮世摩罗再喝了一会儿,坐床边,再看看,左看右看一会儿,捏着鼻子,憋得夕无沉醒了。 夕无沉打他的手很凶,戮世摩罗不生气,低下头,看到他的眼角一点点浸湿了,好像有一星碎光:“魅魔。你生过几个了。” 夕无沉有一阵子断片,过了一会儿皱起眉毛:“一个啊。” 戮世摩罗有点不甘心,但又确实很想,试一试这一口吃上去什么味道。他在吃和不吃之间反复横跳,得出结论,说:“我包你,什么价钱。” 夕无沉眯起眼睛,笑浮上弯起的唇,戮世摩罗心如止水,随便他怎么笑,等他开价等了一会儿。完蛋了,不仅是魅魔,还有点傻,他假装无奈的唉声叹气:“慢慢想,你慢慢想,想好了下次告诉我。” 夕无沉一听这话,就说得甜蜜又虚伪:“好,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我还不知道大人叫什么。” “御魂笑光辉。”戮世摩罗说完:“你家里的那个……儿子,多大了。” “大人问这个做什么?”夕无沉说。 说这话连戮世摩罗都觉得自己有毛病,但他硬着头皮说:“你养儿子……一定很辛苦。” 这话一说,是社交上绝好的一句,能说出许多话来。偏偏夕无沉不笑了,望着床顶一会儿,才说:“想了一会儿,也没多辛苦。” “那你……” “死了。” “你一个人?” “有儿子,不算一个人。”夕无沉慢吞吞爬起来,手指梳了几下头发:“算了,我也该回去了。” “啊……” “你要走,我送你出去。” “那我不走呢?” 夕无沉叹了口气,走到桌边:“我陪你喝酒。” “你想喝酒吧。” 这话没说错,戮世摩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