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利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沿着陡峭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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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给我十分钟，我就能把一只机械狗改造成炮塔，你最好不要小瞧工程师……”

    利兰闭上了嘴，因为塔里克已经卸下双臂残损的伸缩炮，选了个方向，拖着半废的左腿开始攀岩。

    看着他背部紧绷的肌rou，猎人心想，这家伙可真健壮。

    “这样太冒险了，你可能在半路再次摔下去。”

    利兰跟在旁边，慢慢往上爬，感觉完全没有必要。他的车就停在悬崖边上，阿洛斯很快就会注意到。

    “在荆棘谷过夜更危险，没人教过你们吗？”

    清醒的塔里克说话很有条理，而且语气讥讽，利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这里就是荆棘谷？你害怕荆棘谷女妖？”

    他几乎失笑，“拜托，那只是传说。”

    塔里克没有说话，他只想尽快爬上悬崖，离开女妖的领域。

    他的手臂被烧伤，胸口也疼，也许是肋骨断了；更糟的是，他脑袋里噪声喧嚣，随时可能失去理智。

    “你太慢了。”

    无法忍受身边的聒噪，塔里克直接伸手，将喋喋不休的猎人拽到身边，命令他：“爬到我身上。”

    “——什么？”

    利兰心想这次可能真的是幻听了。但塔里克没有等他反应，左手牢牢抓住石壁上的凸起，右手将年轻人捞起，然后甩到肩膀上。

    “这不公平！”

    这是个高危特技。利兰差点没稳住身子，大头朝下跌入谷底。

    幸好他足够灵活，在惊险过后，手忙脚乱地抱住塔里克的脖子，像藤壶一样把自己挂在精神病人身上。

    塔里克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继续往上爬。

    年轻的猎人不算轻，但也不比他平时惯用的枪炮重很多。

    当然，如果四肢健全，这场负重攀岩会轻松很多。

    谢天谢地，他们赶在女妖苏醒之前，勉强爬上了悬崖顶。

    利兰马上被扔在了地上。他打了个滚，很快爬起来，没有抱怨另一个人的粗暴。

    因为塔里克已经跪在地上，又开始艰难地喘息，但他的面罩里已经没有芬恩粒子。

    “完蛋，你不能死在这里，听见了吗？”

    利兰不假思索地取出紧急医疗针，将两针都扎在塔里克胳膊上。

    他从来没治疗过敌人，也不知道医疗针能不能对精神病人起效；从塔里克愈发涣散的目光来看，反正效果不算明显。

    该死。利兰咬了咬牙，想着丰厚的赏金，以及山崖下的短暂交流，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把自己塞到塔里克胳膊下，让大个子把他当拐杖使用——这并不困难，因为塔里克本来就比他高出一个头。

    “谢谢。”

    塔里克又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语气很平静，说明理智还没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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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客气。”

    利兰还想说，反正你是我的饭票。

    但他没有说出口。而当他重新考虑这件事时，塔里克已经陷入昏迷。

    幸好，那辆车距离他们只有几十码远。

    利兰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大个子塞进车后座，然后趴在引擎盖上气喘吁吁。

    他想，我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啊。

    此时，方形月亮正高悬在头顶。峡谷深处传来女妖的哀嚎。远方，索拉里斯湾的灯光依稀可见。

    利兰爬进驾驶位，摇了摇脑袋，载着目标驶往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