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
弟子多不拘礼节,解冠散发,但像纪先生般时常作画怕发丝容易落到画上,便会用上一些发带发饰,但却遭到纪先生婉拒,“不过是些自己做的东西,并不值钱。” 谢衔霜急道,“请先生务必收下。”他还没变回人的时候,就是一株花一根草叼回家都会得到纪先生的惊喜赞叹。可他已经不是可爱软萌的小羊了,而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大男人,遭到无情拒绝。 一番推辞,纪先生坚决不收,谢衔霜心下觉得自己还不如做一只羊呢,至少纪先生不会这么生分。越想越觉得当时就应该干脆待在万花躲过这段日子,看看这一两个月来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天还没亮就要起,有时清谈到三更半夜才得闲歇息。 纪随阳看他顶了半日的花猫脸忙活,偷偷拿笔画了下来,画完了才给他送帕巾,“你擦擦脸。” 谢衔霜拿起帕巾胡乱在脸上搓一通,“干净了吗?” “没有。”甚至更花了。 “我看不见,先生给我擦吧。”谢衔霜低下头,方便身高不及他的先生擦拭。 李机玄轻咳一声,他也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打扰谢衔霜,但是,“谢师弟,我们得回去一趟,谢鹤衣长老那边出事了。” “大师兄…”谢衔霜现在看到李机玄就如同看见打鸳鸯的那个棒子,这是第二次了。虽哀怨但谢长老的事情刻不容缓,谢衔霜匆忙和纪随阳告辞,“纪先生我下次再来找你,我得回去一趟了。” 纪随阳:“不回来也没关系…” 谢衔霜不依,“救命之恩,一定要厚报!”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过的救命之恩,谢衔霜离开后,纪随阳想了几日也没记起来。 同门拍了拍发呆的纪随阳,“随阳,走了。” 他回过神来,“我还有一会,你们先走吧。” “我看这天色晚点会下雨,你不要弄得太晚。” “知道了。”嘴上应着,魂又神游。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台上,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夜可能要在书阁过夜了。纪随阳也懒得点灯,打算在坐席上随便对付一夜。 急切的脚步声踏响静谧的书阁,“纪先生在吗?” 纪随阳震惊坐起,“谢衔霜?” “是我。”谢衔霜应道,室内一片黑暗。“纪先生你在哪?怎么不点灯?我还以为你走了。” “你等等。”纪随阳整理好刚才躺下而散乱的衣襟,“我马上出来,你怎么找到这了?” “因为等不到纪先生,就问了纪先生的邻里。伞和灯笼也是和对方借的,幸好找到纪先生了。”黑蒙蒙的夜里,只有谢衔霜因为提着一盏灯笼像是全身漾出了暖光。 纪随阳摸黑挪着步子走进光里,“等我锁一下门。” 谢衔霜揽住先生,“先生,小心脚下。” 被拦腰揽了一路的纪随阳合理怀疑他在故意占便宜,“谢衔霜,你…” 1 谢衔霜嘴角勾起,“先生,怎么了?” “你可以放手了。” “好。”谢衔霜将伞放在廊下晾,抖落身上的雨水。“先生…好像出血了。” “怎么了?”纪随阳感觉唇上被谢衔霜手指点过的地方,有些刺痛。“疼。” “天气干燥,先生嘴唇都裂了…”未尽的话语都被相接的唇瓣吞下,沙沙的大雨声都被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遮掩掉。 纪随阳被亲的脑袋发蒙,只记得对方的嘴唇又软又暖,良久后才想起问,“你干嘛亲我?” 谢衔霜抵着纪先生额头笑,“在下倾慕先生已久,想与先生朝夕相伴。不知道先生可否给我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