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跟人跑了的青梅竹马突然半夜敲门
汤。” “哥——” 祈眠见江隐生起身就走,下意识攥住江隐生的袖子。 撞上江隐生的目光后,缓缓松开了手掌。 “……麻烦了。” 江隐生定定看他两秒,理了理袖子,走向厨房。 客厅陷入黑暗与死寂,窗外雨声哗哗地响。 祈眠缩在台灯的亮光下,冷透的身体打颤。 江哥……这么平淡。 没有预想中久别重逢后的激烈吵闹,当年埋下的那一颗矛盾的种子,露土的这一天膨胀爆开,化作一缕轻描淡写的烟,上升不见。 他怕了这么久,害怕见江隐生,害怕面对自己那错到离谱的一念之差。 怎么会是这样…… 他被晾在客厅,心绪乱糟糟的。 眼神缓缓扫过这个三年未踏入的家,陈设摆饰还与当年相似,这么大的地方,半夜越发显得没有人气。 这宅子有二十多年了,是江家父母的婚房。他和江隐生从小就住这里,半夜经常溜进厨房觅食,那时候家里黑洞洞的,他会往江哥身上凑。 “好黑啊,住大房子真吓人,总害怕哪扇门里藏了人。” 江隐生想了想,“人多热闹。” 祈眠打他一下,“嘘、嘘,什么话,别真招来东西。” 后来江隐生的父母因为升迁调遣搬走了,只剩他们俩人住。 家里冷清许多,但祈眠那时候活泼爱闹腾,江隐生耳根子并不清净。 再到后来…… 祈眠思绪正在飘远,忽听厨房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四分五裂哗啦响。 “哥,没事吧!” 厨房安静了一会儿,江隐生冷淡的声音传来,“……没事,走神了。” “哦。” 祈眠无所适从地攥了攥裤子,“需要帮忙吗?” “不用。” 生硬的回合制对话结束,祈眠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眼眶发酸,积压在心底的回忆翻上来,又一次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三年前。 像是自虐一样,把那个下午嚼烂,咀嚼到毫无价值,再痛苦地咽下去。 一切转折都在那天发生。下午班级上自习课,他隐约听到同学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他和陆止。 他和陆止“暧昧”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没人敢挑明,一是忌惮陆止,二是忌惮江家那个天天来找祈眠的疯醋罐子,没人敢和祈眠说话,全都装聋作哑。 但那天似乎有燥热的气息在学校中鼓动,很快,有人来教室喊他: “祈眠,江少爷来了,在楼下。” “哦。” 他放下笔,随意收拾了一下书桌,起身要走。 突然陆止笑了一声。 “笑什么?” “你下去就知道了。” 阳光照在墨绿色的书桌上,蓝色窗帘随风翩动,他听见同学们交头接耳的声音。 “……你做什么了?” 那时他隐约意识到不妙,同学们的眼神或怜悯或看戏,一个关系不错的男同学告诉他: “江隐生已经知道了。” 祈眠猛地看他,“知道什么了?” 男生顿时不说话,陆止的朋友戏谑道:“你说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