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什么人?/冰山暗呷醋/拥人入怀/美人相见
长廊,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他被母亲送往上清境已有数十年,这还是回来后第一次到晓风阁,只不过...... 静。 实在是太安静了。 偌大的地方竟然连一个侍婢也看不见。 很是古怪。 香炉里飘出袅袅轻烟,隔着薄薄的屏风透出一个人影。 沈弗之皱了皱眉头,俯身道“母亲。” “进来吧。” 女子的声音有些失真,带着烟雨朦胧的柔。 掀起的珠帘悠悠荡着,沈弗之这时才算看见陆笑心。 室内光线幽微,只有案前摆着一颗明珠。 头上的珠翠在明珠的映照下,闪着莹莹的光,即便是如此华贵的珠宝也比不过那张脸。 早些年比陆笑心威名更甚的,是那张美人面。 女子眼尾狭长,瞳孔颜色也浅,难免显得疏离,可眼睫却是微微下垂,看人时又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忧郁,就像停息在松间的孤鹤。 “坐。” 白葱似的手指在棋盘上落子,行动间姿态优雅。 光凭仪态其实很难相信两人是母子,可外貌不容作假。 不论外人如何议论沈弗之有多么的恶劣,但从未有人辱骂过他的脸。 他确实是漂亮,眉眼精致,唇瓣比女修涂了口脂还艳,较之陆笑心,又带着些病态般的脆弱。 哪怕他穿着和别人一样,放在寻常人家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是修行之人。 久未见到母亲,照理来说也不该是如此场面。 沈弗之心中惴惴不安。 “万宝阁内我儿可看上了什么心仪的东西?” “母亲。”沈弗之猛地抬头,双唇微张,诧异地看向陆笑心,“母亲既然都知道了...还明知故问。” 语气中似有愤慨,但声音却渐渐小了。 陆笑心轻笑出声,抬眼望着沈弗之道:“机关阁是你想去就能回的啊?要不是玉卿我看你该如何收场。” 沈弗之抿着唇不愿意开口,也不晓得陆笑心到底知道了多少,贸然开口不是不打自招吗? “拿着吧。”陆笑心递过锦盒。 “这...洗髓丹?”沈弗之看着盒中的丹药,惊呼出声,“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不愿我修炼呢。 沈弗之收了声。 他不是没有过登高望远的凌云之志,但事实却是不论如何刻苦,都比不上他的那位兄长。 天骄之子,仪表堂堂。 比起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他,显然兄长才是合格的继承人,母亲要是偏心也不无道理。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沈弗之的发顶。 “我儿怎么还是长不大啊。”陆笑心语气带笑,脸上却有着不易察觉的伤感。 “若是有一天母亲不在了,阿弗能照顾好自己吗?” “母亲!” 对上沈弗之惊疑不定的眼神,陆笑心没有闪躲。 “修行一事,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总归是有这么一天的。” 陆笑心温柔地替沈弗之整好衣领,原先被扯皱的前襟被抚平。 “当然啦,柳暗花明也是常事,保不齐也会有其他的法子。” 沈弗之总觉得陆笑心在暗指些什么,但他又听不出来,只能担忧地看着她。 总说修行无岁月,可从未有一刻让他这么清晰地感觉时光飞逝。 “不论是谁,我儿若是喜欢,把人留在身边也无妨。” 陆笑心目光清明,手交叠放置于膝上,分明没有强势的话,周身气势却惊人。 “只管当做上马石,走得更高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