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番外
荡不堪,应当快些把元阳取回让他炼化才是........” 他凝神半秒,立刻想通了其中关窍,皱着眉问斩业:“你也不拦我,你知道什么?” 斩业帝尊如万年寒冰般的冷峻面容没有半点波澜,他平静地看着他的道侣,平平地回复:“那也是你。” “你还真的知道点什么?还不愿意说?”逐曦帝尊却没有放过他,纵使记忆总有缺损,下界前的前尘往事回忆起来都像蒙了层纱一般、有种雾里看花的距离感,他对斩业帝尊仍旧足够熟悉。 斩业帝尊垂了下眼,稍纵即逝。 但这反应仍旧被逐曦帝尊捕捉到了。宫殿主人紧蹙的眉心放开,表情却更加严肃。他注视着自己的道侣。 他的道侣抬眸,平静的与他对视。 ——血色的赤瞳像一丛安静的野火,坦然地蛰伏着、温顺地忍耐着、沉默的叫嚣着。 “抱歉,忘掉太多东西了,不太清醒。”逐曦帝尊将原本的问话咽了回去,慢慢地放松下来,摇了摇头,视线扫过斩业背后的青铜锈剑,转而不经意地问,“这次回来,我见你一直在用青阳,蓐收还未修养好?它已有剑灵,虽未大成,但当日你燃了精血敛其魂灵,只需重铸蕴养......” “逐曦,我并未重铸蓐收。”斩业帝尊说。 “那一战蓐收剑碎,魇浊却并未真伤到你的根基,根本不必下界历劫,不过静养数月的伤势。”逐曦帝尊不解道,这个回答似乎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让他昳丽的眉眼皱成一团,“若不是用精血不是蕴养了蓐收,怎么下界一遭,命格化生、三清归元后却魂精返亏......” “逐曦。”斩业帝尊又一次喊他的名讳,“我并未重铸蓐收。” 这是一模一样的话语,逐曦帝尊却忽然明白了道侣的意思。 “斩业,我不记得了,你当年为何要与我一同下界?”逐曦帝尊突然问。 斩业帝尊闻言,却忽然笑了。 他向来如极光冰川,不苟言笑,此时扯出的这一点点笑里,却掺了些逐曦帝尊读不懂的东西。 斩业帝尊回到间界帝宫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清晨——或者并不确切,对间界来说,清晨傍晚,白昼黑夜,并没有太多的区分。 背着剑的帝尊只是“知道”这是清晨了,从他胸口慢慢减弱的锐痛中。 他抬起手,指尖上赫然是逐曦帝尊在那间密室中将那具魔尊化身活生生压爆、炼化而成的魔血珠。 “帝尊。”黑影们悄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背后,单膝跪地。 “准备出征。”斩业帝尊说,青铜锈剑“青阳”高高地冲上云霄,倏忽间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高悬在间界帝宫上空,“阎歧化身来过......魇浊.......蓐.......” 或许是因为逐曦提起了,又或者别的,他说着,一个他许久没有喊错过的“蓐”字已经出了口,才急急止住。 “殿下,首领他......” 帝尊殿下终于浅浅地叹了口气。 “你是首领,执钺。” 斩业帝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青阳剑。 “三刻后,出征无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