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揍人的大老虎

    25

    帝尊大人站在虎妖面前，好看、贵气、强大......摇摇欲坠。

    假如那个被锁链锁进体内、带着泪想要一个亲吻的是宿晨，那他眼前的这个理当是那个和虎妖毫无瓜葛的尊贵帝尊本人。若然如此，宿寅不知道逐曦帝尊为何要伪装，为何要与他这样耐心地讲这些，为何要......明明下意识地咬了下唇掩饰那一瞬间的受伤，还偏要说这样让人误解的回答。

    逐曦帝尊和宿晨，明明那样不同，那样分明，不知为何，宿寅却始终无法把他们分开来对待。

    “我那个爱撒娇的大徒弟，命格有点问题，近来突然多了爱忘事的毛病。”虎妖半点不退却：“我曾经教过他，故意，就是说他有意地、明明知道不应或不必这样做而这样做......”

    他微微向前了一些，分毫不让地与这上界顶顶尊贵的帝尊大人对视，一字一顿地问，“那么，帝尊大人，您是故意喂多的吗？”

    他明明刻意换了敬称，“帝尊大人”四个字说得又重又狠，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敬意，反而带着某种......胸有成竹的咄咄逼人。

    逐曦帝尊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躲开宿寅的视线，他脸上那个很难看的笑消失了、于是他沉默着，任由宿寅注视着、打量着、拷问着他。

    良久之后，帝尊在阳光下像是浅金色一样的睫毛颤了颤：“假若我知道我会多喂，还是去喂了，这算是故意吗？”

    宿寅想，帝尊大人希望他回答什么呢？他不知道，所以他只是靠着本能去反问帝尊大人：“‘知道’是什么？是您知道那一颗会多出来，还是喂了？还是您只知道您偶尔会多喂？”

    “有区别吗？”帝尊问，褐眸深得像是黑色。

    这反问当然不是回答，但对宿寅来说，和回答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有点忧愁地想，逐曦帝尊的性格里子的芯确实怎么看都是阿晨，外面这层壳子却不知怎的有点像刃心？

    帝尊的事情真是太复杂了，为师这个老虎脑子大概是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凭着本能去做就好了，这是徒弟们交给他的处世哲学。

    “好，我知道了。”宿寅说，“您经常会多喂吗？”

    逐曦说：“偶尔。”

    虎妖于是爽朗地笑起来，问他：“那要不明天我来喂喂，看看我会不会手抖，会不会喂多？您看，我若是喂多，就算是故意的，那也只能说明人性.......仙性如此，帝尊大人也是仙人嘛。”

    他说完，一双明亮的金瞳就盯着帝尊看。

    逐曦帝尊一时语塞，宿寅看见看见他那些小动作、绷紧的嘴角、下意识地动了下的指尖......虎妖心想，嗯，还是像阿晨多一点。

    半晌，逐曦帝尊摇摇头，说了句：“这是万界气运所化，你喂不了。”

    宿寅很是想加一句“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但他打量了打量逐曦帝尊难掩疲惫的神色，没有再问。

    临了，他拿出了腰间挂着的、软软的乾坤袋问逐曦帝尊：“这上面的......”

    逐曦又沉默了一会儿。

    “确实是没了，是吧？”宿寅逐渐学会了如何和他相处，知道怎么理解他的反应，有点难过，但也有些释然，“不必这样，既然是你的一部分，总是要还给你的。”

    逐曦却并没有因为被谅解而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