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帝尊,或者
纠结的、迷茫的事情好像都被隔绝在了这个宫殿以外。 虎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御座上的逐曦帝尊。 他想,怎么会这样呢,阿晨讨厌孤单,讨厌一个人,他们难道不是一个人吗?为什么要让他这样一个人、这么孤零零地坐在那么高、那么冷的地方? 我要到他身边去。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黑衣剑修有点惊讶,有点自嘲,但奇怪地是,他没有任何一点犹豫,身体和意识同调,稳稳地踏上了第一个台阶。 这或许是个很傻的举动。那个华丽的御座定然不会冷,帝尊也不会怕冷;高高的帝尊不需要一个妖修的安危,更何况是刚刚和他弟弟瞎搞被捉jian在床的;即使不如方才在必应阁里的威压强、要靠近仍旧很吃力;这很冒犯,假如逐曦帝尊生气了,想要按死一个天境的散修大概只需要动动手指头...... ——虎妖有一万个理由停下。 不论他是不是宿晨,宿寅想,我看到这个空荡的大殿,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胸口就难受得很。 ——但一个理由,就足以让他走下去。 第二个、第三个台阶......逐曦帝尊的灵力更浓,威压更重,妖修的脚步沉重了些,他想,下一步可能就会走不下去,他感觉到额角的冒出细密薄汗;但好像压力越大,他也越有力气了。 他腰间挂着的乾坤袋的一角悄悄地搭上了宿寅的手,轻柔地用那小小的、柔软的小尖角挠了挠宿寅的掌心。 在宿寅注意不到的地方,逐曦帝尊垂在身前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已经走到一半了,御座上的逐曦帝尊近了些,宿寅握住了手里的乾坤袋,想起青衣女修扶筐星君的话。 什么的碎片?或者说,谁的碎片? 他又往上了一级,极弱小、如涓流般的力量从乾坤袋流到他的手心,有点痒,但这样微弱的力量却让他在帝尊的灵力和威压之下挺直了背脊。 孩子真敢搞这种事情的话,那是该打一顿了。宿寅苦中作乐,嘴角扬起了个弧度。 再上一级。 再上一级。 再上一级。 …… 在大概倒数第三四级的时候,贴着宿寅掌心的乾坤袋倏然软了下来,又变成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布袋子。失去了那微不可查的涓流,帝尊地灵力瞬间压得宿寅身形一顿。 但那只持续了一瞬间,深不可测的灵力威压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点点、有点熟悉又陌生的,属于逐曦帝尊的气息。 高阶之上的逐曦帝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眼,褐色的瞳孔在日光下和睫毛一样像是透明的金色。 宿寅和他对上了视线。在视线相处的瞬间,逐曦帝尊下意识地往后躲闪了一下,但宿寅却已经三步并做两步,重重地落在了御座前。 ——或者,他也不知道,在这里的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