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息而眠

吃了吗？”谢弦问他。

    江鸥脚步一顿，答道：“吃了。”但很快又补充：“吃的面包。”

    故意的，谢弦想。

    谢弦从冰箱拿出细面条、虾仁、青菜和青椒，这是他下午在超市买的，东西太多他还花了三百块请司机师傅帮忙一起拎回来的。

    江鸥很快拿着他的手机下楼，看见戴着白熊围裙的谢弦正在为他煮面，心里的情绪有点儿难言。他直接走过去从后背搂住谢弦，看他刚刚咬出的牙印。这次咬狠了，都有血珠了。

    “谢弦，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正在搅拌面条的谢弦回答他，心道江鸥怎么天天把喜欢他挂在嘴边。

    “弦弦。”

    “嗯……怎么了？”

    “我喜欢你。”

    “……”

    “起开，去拿碗和筷子。”谢弦关火。

    这次变成谢弦看着江鸥大口吃饭，江鸥吃得这么香，看来自己手艺还不错。

    吃完晚饭两人回到楼上的卧室，江鸥在浴室洗澡。

    出来时江鸥只裹了一条浴巾，裸着上身出来拿睡衣，谢弦放下手里的《人死后活着的人会怎么样》，看着江鸥的后背。他有点儿近视，但是他看见了，江鸥后背有道长长的疤。

    江鸥换完睡衣，径直走到谢弦身边，对上他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谢弦抬手探进江鸥的睡衣底下，抚摸这道长疤。谢弦敢确定，上一世的江鸥没有。

    “这疤，哪来的？”

    “不小心被铁片划了。”江鸥握住他的手，平静回答。

    “什么时候？”

    “去吉林找你的时候。”

    江鸥刚回学校没多长时间，察觉谢弦没了就急忙买机票回吉林找他。他去的那天天气很不好，他打的出租车临时涨价十倍才答应送他去那个小屯子。

    雨雪交加，车子打滑。

    江鸥刚下车不久，迎面而来一辆卡车直直把江鸥撞飞了，一个锋利的铁片卡进他的后背。还好当时穿的厚，否则他早已命丧当场。

    那块地儿，白色的积雪被染成的大红色。三爷看到他时人已经昏迷，后来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正常活动。

    “对不起。”

    “嗯，你对不起我。”

    “？”

    “能拥抱我吗？我不怪你。”江鸥直白撒娇。

    谢弦下床踩着江鸥的脚搂住他的脖子，江鸥抬手托起谢弦的屁股使他的腿缠住江鸥的腰。

    “谢弦，我喜欢你。”他今天第三次表白，“我重复向你表白不是要求你给我回答，我只是想要你记住，我喜欢你。”

    “嗯。”谢弦回应他。

    夜晚，交缠的双手，两人同息而眠。

    彼时的蒲公英再次进入江鸥的梦境，与那日不同的是，鲜艳的小黄花已经凋零，白色的绒球在广阔绿茵上随风摇曳。想来应该是还没到时节，并无种子乘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