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
柏上景是个孔雀1,他猜测谢弦也是1所以才一直迟迟不愿意答应他。 服务员送来免费的开胃小菜,谢弦用叉子轻轻挑起一点儿尝了尝,酸的,味道还可以。 “谢弦,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啊?我可以……额,我能接受互攻的。”柏上景似乎没有尴尬细胞,常常把不合适的话摆在不合适的场景里面说,谢弦对此有点反感,但仍然耐着性子:“别说话,吃饭。” “行。”柏上景也没不高兴,谢弦就这么对他,他早习惯了,扬着唇眯着眼慢慢切自己的牛排,情绪稳定得有点不正常。 谢弦用勺子轻轻搅拌白色乳状的奶油洋葱汤,突然金属勺子好像碰到了什么,谢弦改成叉子把里面的东西捞出来……圆环状的。 他为柏上景的越界行为觉得有些难为情,抬头想要说道写什么,突然左手被人使劲拽起,他吃痛顺着力站起来,还因为太急撞到了桌腿,很响得一声,也很痛。 谢弦对莫名拽他的人很是不爽,因为吃痛眯起的眼睛睁开正视前面的人,想要看清来的是哪里的鬼子。 服了! 谢弦傻眼了! 这人是……江鸥?! 他怎么会在这? 草!!! 谢弦看着江鸥,江鸥看着餐桌另一侧的柏上景,眼底尽是怒意,而且怒不可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桌子掀了,和那人干一架。 谢弦仍然无法反应此时正紧紧拽住他手腕的人是江鸥,太突然了,他毫无准备。 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他的手脚仿佛全部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甚至觉得此刻自己在灵魂出窍。 谢弦觉得现在全世界都在轰鸣,声音过分刺耳,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极度压迫,极度不适。他必须要再找到一个封闭的地方重新把自己关起来,他还要逃。 但,现在的江鸥已经不是16岁的未成年了。 他也不是。 车子开的很快,谢弦坐在副驾上微微有些颤抖。谢弦能感觉到,身侧的人和那时日日委屈喜欢炸毛的人不一样了。 他身上有种劲,这种劲他没有在任何地方任何人的身上看到过。 在餐厅里他茫然地被带走,惊扰了餐厅里的所有人,柏上景追过来问江鸥:“你是谢弦什么人,你凭什么带走他?放开他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江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隔着开窗的车门不屑一嗤:“你算个什么?” 江鸥说完这句话黑色宾利就疾驰而过,没再给那种花孔雀一丝说话的机会。 谢弦神情麻木,他觉得这辆车停止的地方,会是他这一世,死的地方。 车内没有人说话,谢弦已经哑巴无法也无力发出任何声音。而江鸥则是忍着劲,把他的回忆在脑海里一一重复,堆聚两年以来他快要把自己压制到死的怒意。 他要谢弦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