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若诸位对娘娘有所包庇,就叫在下就地格杀。” 梁梦蝶咬着牙,瞪着眼睛就要冲上去,王德赶紧将他拦下拉到一边,他走到那侍卫面前,毕恭毕敬道:“娘娘眼下受了伤,身子虚弱,可否稍作休息再让娘娘跟着学?” 苏隐尘一言不发,他抽出了身上的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了王德的脖子上,冷语警告道:“在下只听从陛下的命令,今天娘娘就算是死了,也得有人架着他学完。” “我现在就学。”傅颜渊扶着凳子直起身,他疼得大汗淋漓,说话都不停地在粗喘气,梁梦蝶瞪了他一眼,怒骂道:“你学个屁!” “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命都不要了吗?你何时活成了这副样子,变得这么卑贱了?!” 傅颜渊摇摇头,示意梁梦蝶别再说下去,他向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方才包扎好的伤口再一次崩裂开来。 “我学,你放过他……”他跪得笔直,语气却低三下四。 他才是那个更加尊贵的人,此刻却连一个奴才都不如。 苏隐尘缓缓收回了剑,对着梁梦蝶一点头道:“教他。” 梁梦蝶气得手抖,却只能照做,他扶起傅颜渊,红着眼看他:“你就跟着我学,我怎么唱,你便怎么唱。” 傅颜渊垂着眸,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终究还是顺从地点了头。 梁梦蝶只手垂露,纤若无骨,咬牙切齿唱道:“可怜我孤身只影无亲眷,则落的吞声忍气空嗟怨~” “可怜我…孤身,孤身只影无亲眷…则落的……吞声忍气空嗟怨……” 傅颜渊一字一句地跟着唱,他曾在梨园里听过梁梦蝶唱这折【叨叨令】,明白梁梦蝶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心中更是一阵酸楚,泪珠打湿了眼眶。 傅颜渊方要跟着唱下一句,后背措不及防地又挨了狠狠一鞭子,梁梦蝶快步上前将傅颜渊揽在自己身后,红着眼怒道:“他都已经唱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苏隐尘甩了甩鞭子上的血,冷眼道:“既是学戏,就请娘娘认真些,唱得这么有气无力,到时候怕是要在陛下面前丢尽脸。” “你别欺人太甚!!!”梁梦蝶据理力争道:“学戏本就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学得会,你何苦要咄咄逼人?!” “在下只是奉皇帝命令做事,也请梁公子和娘娘莫要为难在下才是。”话音刚落,他便拽着梁梦蝶的领子一把将他扔远,提起手中的长鞭,对着傅颜渊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猛抽,傅颜渊蜷缩在地上猛烈地颤抖着,他几乎是奄奄一息,连呼吸都开始逐渐微弱,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涣散,梁梦蝶飞快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一把推开了苏隐尘,他抱住傅颜渊,生生替他挨了好几鞭,却咬死了一声不肯叫痛,王德跪在一旁不断地磕头求情,生怕苏隐尘一个重手打死了两人,让他怎么都没法儿向宫里交代了。 傅颜渊虚弱地睁开眼,他躺在梁梦蝶的怀里,抬眼,梁梦蝶脸色惨白,已经替他受了十几鞭,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顺着侧脸不断往下流着。 “殿下……”梁梦蝶看见傅颜渊睁开了眼,强撑起一个笑容,但转瞬间就被重重一记鞭子抽倒在地。 苏隐尘一脚将梁梦蝶踹到一旁,像拽着物品一般将傅颜渊拽到自己眼前,一连抽了几十鞭,抽得傅颜渊浑身是血,已经快断了气息才停手。 他的鞭法是塞外铁骑中最好的,这一顿鞭子下去,只会让人皮开rou绽,生不如死,但绝对不会要了那人性命。 茶图河被围剿的那一夜,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女葬身火海,这般骨rou分离之痛,他怎能不报?若非帝清洲叮嘱过要留着傅颜渊一条性命,他今日一定要抽死这背后捅刀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