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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金珠也道:“就是,殿下,您是好人,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 傅颜渊闻言,眼眶忽然红了,他垂下眸,缓缓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两人道:“你们跟着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哪里算得上好人?” “殿下,这话可就不对了,奴婢们虽跟着您吃过苦,可如今也是在沾您的光啊。”金珠安慰他道:“奴婢们生来命贱,若不是有您,奴婢们哪儿能穿的上好衣服,住得上大房子呢?再说了,您受的苦一点儿也不比奴婢们少,却还对奴婢们这般照顾,奴婢们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傅颜渊没有回答,他偷偷擦了擦眼泪,故作轻松道:“你们都记好不记仇,所以才觉得我是好人……罢了,不说这些了。”他撑起身子,深吸了几口气道:“你们两个都别守着我了,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去,到皇后宫里找她们玩去。” “不要,皇后宫里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去呢。”银珠一甩袖子,满脸不屑,金珠也道:“银珠不去,那我也不去。” 傅颜渊淡声道:“去吧,你们两个留在这儿太吵了,让我自己安静会儿。” “那……那奴婢们去看看后院的腊梅?”金珠听出了傅颜渊语气中的疲惫,她拉起银珠,起身退到了门口,傅颜渊忽然转头看着她道:“记得折一枝,带回来让我瞧瞧。” “嗯。”金珠点点头,抓着银珠转身匆匆出了门。 打发走了两人,傅颜渊才终于松了口气,他看着自己已经被鲜血浸湿的被子,指尖微微有些发抖。 还好没让她们看见,不然又要唠叨好一阵了。 傅颜渊心想,自己怕是熬不过这个冬日了,但既然要死,那就死得干脆些,别给别人再添麻烦了。 毕竟他已经够无用了,他实在不希望自己死都死了,还要成为别人的负担。 帝清洲处理完最后一道密折后,终于从繁忙的政事中抽出了身,他起身走到门外,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脑海里忽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占领。 他想,那个人的心就和这雪花一样,怎么也捂不热,稍微接近一些,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说到底,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是他自己,是他对不起那个人,他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他想道歉,只可惜那个人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他已经彻底弄丢了那个人,再也拿不回他的心。 苏隐尘打着一把伞,从风雪中风尘仆仆归来,他收了伞,站在廊下抖了抖斗篷上的落雪,帝清洲毫不在意他的失仪,毕竟他从前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如今自己虽成了帝王,但也没忘记从前的情义。 “陛下一个人站在这儿,可是有什么心事?”苏隐尘见帝清洲魂不守舍,心里已经开始了各种猜忌。 帝清洲摇了摇头,依旧看着满天纷飞的雪花,过了许久,他低声问:“他……傅颜渊,怎么样了?” “陛下要是担心他,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苏隐尘耸了耸肩,难以理解地看着帝清洲:“你从前那么厌恶他,如今又天天想着他,还让我时时刻刻盯着他,我说,他到底哪里与众不同了,值得你天天惦记?” 帝清洲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如尖锐的匕首一般扫过苏隐尘的脸,苏隐尘摇了摇头,撑起自己的伞,叹了口气道:“真担心他你就去看他,总比你站在这儿胡思乱想好得多。” “用得着你说?”帝清洲从苏隐尘手中夺过伞,迈开步子径直朝旧殿的方向走去。 苏隐尘站在原地抱着臂,冷冷地朝着帝清洲的背影哼了一声。 “死鸭子嘴硬,明明喜欢人家,还不让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