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沉默寡言、不Ai麻烦别人的X格，但偶尔说话总是直截了当。

    「你还在这里？」王风问道，有些意外，「你不是去工厂了吗？」

    「今天休假，」林晨坐到王风对面，低头喝了口粥，「回来拿点东西。顺便蹭顿饭。」

    他说得很随意，但王风注意到他的神sE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工厂怎麽样？」

    林晨沉默了一秒。

    「凑合。」

    这两个字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王风没有追问，两个人静静地喝着粥。

    沉默了一会儿，林晨先开口。

    「你呢？听说你收到通知了。」

    「对。」王风点头。

    「S-447，Si亡率73%……」林晨放下勺子，「我记得你收到通知那天，整个福利院都知道了。」

    「院长说你神sE不太对，後来好几天都没见你人。」

    「在想办法，」王风说道，「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处理。」

    林晨看着他，「什麽办法？你一个普通人，能有什麽办法应对强制移民？」

    他说得直接，但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是陈述事实。

    王风想了想，「我在考虑申请灵能者认定。」

    林晨愣了一下，「灵能者？你觉醒了？」

    「还没有，」王风摇头，「但我感觉……最近身T有些奇怪的变化。」

    他说的是模糊的谎言，但也是谎言中最接近事实的部分。

    林晨沉默片刻，「灵能者认定不是那麽容易通过的。就算真的觉醒，能力不达标也没用。」

    「我知道，」王风说道，「但这是目前最可能的出路。」

    「要不然呢？」他反问，「就这样去S-447等Si？」

    林晨沉默了。

    窗外，一辆运货车缓缓驶过，扬起一阵灰尘。

    「工厂真的很差吗？」王风换了个话题。

    林晨扯了扯嘴角，「还行，b饿Si强。」

    「但……」他停顿了一下，「每天重复一样的动作，十二个小时，没有节假日，只有法定假。」

    「月薪480帝国币，扣完税和住宿费，到手310。」

    「310块，在这个城市，只够吃饭和买最便宜的生活用品。」

    「存钱？」他摇头，「不存，因为存了也没用。三年後移民名额一出，再多的钱也带不走。」

    王风听着，没有说话。

    林晨继续说：「而且工厂有规定，合同签了三年，中途离职要赔违约金。」

    「违约金是两个月工资，对我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所以就算想换工作，也走不掉。」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粥，「被绑Si了，就这样。」

    语气平静，平静到让人心疼。

    王风想说些什麽，但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这就是这个世界底层人的现实。

    没有出路，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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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厂、移民名额、Si亡率……

    每一条路都是枷锁。

    「你有没有想过，」王风说道，「去申请什麽技术认定，或者其他的出路？」

    「想过，」林晨说道，「但技术认定需要考试费，考试费要200帝国币。」

    「我攒了七个月才攒到，去考了电气技师初级。」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