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
,你是不是在用请假当退学的幌子。” “如果我想欺骗您,我大可不必等到现在。”布莱纳特如实回答,“我还有一门课就修完了,按照约定我很快就可以离开,可是我现在有急事要办,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里希特,事假,我批不了。” “我也可以请病假。”布莱纳特将一张写满字的白纸递上去。 那是他战后JiNg神异常的病例。 老师抬了下眼镜,拿起纸认真的看了看。 布莱纳特从不重视这个病,只当它是梦魇一般无关痛痒的存在,虽然它已经折磨他良久,让他失眠,让他躁郁...... 但是此刻,他竟然还很庆幸,自己这个小毛病也能当挡箭牌了。 看了一会儿,老师拿下眼镜,语重心长的抬头仰视他说:“里希特,年级主任特别嘱咐过我,说务必让你至少修完整个学期再回去服兵役,当时我不懂,现在我认为这也是对的。你的状态让我想起了我一个邻居的父亲。欧洲大战后退役回家,他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酗酒、暴力,和任何人无法G0u通,固执到令人费解......他总企盼着、渴望着回到战场去,回去,回去......最后,他自杀了,方得安宁。” 布莱纳特听着他沉痛的话,停顿了几秒,面sE依旧,双眼淡然。 老师接着说:“好好的在后方再待一段时间吧,你的大好人生,不只是硝烟和鲜血。” “在这样的年代,谁,”布莱纳特答的轻巧也凉薄,“还能没点心病。” 老师无奈的摇摇头。 “谢谢您的的提醒,我会在假期内回来。”布莱纳特收敛目光中的情绪,认真的望着老师,“那么请批准我一周的病假。”明明是个年轻人,但他的言谈总让人觉得沧桑的深沉,没有同龄人的那种浮躁和迷茫,看着他的眼睛,方知清明。 老师没法,终是批了。 ...... 外面下着暴雨,他的车停在路边,泡在大雨里,他人高马大的挤在关卡后的电话亭里。 “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混着暴雨声,他微蹙眉,对着电话那边的施瓦茨说道。头发贴在额头,冰冷的水珠顺着他额头,沿着笔直的鼻梁,缓缓滴下一滴又一滴。他的皮肤被冻的惨白,唯有骨节处微微泛红还有些青紫。 “我听说穆兰那边的火车都停运了!”电话里的施瓦茨声音呲呲啦啦,“我给我老婆打电话,也打不通!实在不行我请假,从这边回去一趟帮你把她接回来!” “我可以开车绕到别处去,你别管了。”暴雨里,他的声音和身影都是模糊的。 “我真的不知道!里希特,哎,你要相信我!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能让我老婆这么g!” “好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又淋雨钻进了车里,车灯照在波光粼粼的面上,轮子飞起半人高的水雾,车子飞似的开走了。 他要把她亲自找回来。 把一切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