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他从地上爬起来,向脑后拢了拢头发,狐疑的看了看四周。桌椅板凳一个不少,还有一旁有担忧的查尔斯特勒普。 “我得,”布莱纳特紧接着试图走向办公桌,“我得赶快写完名单。” “名单?什么名单?”查尔斯特勒普一把握在了他肩膀上,摇了摇他。 “em......”他依旧恍惚,“哦我已经写完了。”他看见桌上的确是满满的小半页纸名单和整页纸的新部队编制,正平整的放在打字机旁。 那阵亡名单上,如同躺满了Si尸。 ...... 初夏午后的风,轻轻扬过她的黑sE卷发。 孩子们和总督先生已经做好了他们的奇怪发明——一盏漂亮的灯。他们正在库房里热闹着呢。苏珊娜独自默默的走开了,她点燃了香烟,站在厨房窗户外的葡萄藤架下,边cH0U烟边发呆。 脑袋顶上,葡萄藤的叶子被悄悄吹动,沙沙的。 她知道她现在自身难保,多管闲事就是愚蠢至极。 但她不久前还是那样做了。 ...... 这是命运的玩笑吗,埃里希的那张脸,总是让她觉得愧疚。 早些时候,她从守卫她的士兵嘴里打听到,雷金纳德很有可能被关在了天井里。所以前天,当得知为威尔海姆要统计实验结果的时候,她便糊弄了一个借口,也跟着马克博士去了关囚犯的天井,希望可以碰碰运气发现雷金纳德的踪迹。 她放不下雷金纳德,哪怕她现在自顾不暇。 避开士兵,在两边都是铁窗的通道里,她跟在马克博士后面,她假装心情很好的小声哼着歌,话着无聊的家常。 小侏儒。 那是他们当初第一次认识的暗号童谣。 是只有他和她能听懂的语言。 可惜,一路下来并没有人回应,除了前面的马克博士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回头凶她。 她串了两个楼道,从细微的声音来听都是一些nV囚,没有男人。 “这里怎么没有男人?” “男人?”马克博士并不想搭理她,只是一直忙不迭的垫着脚看向每一个铁窗里,然后再叫苏珊娜在本子上做记录,“男人都在劳动营里。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所以不久后她又费劲的从赫林上尉那里打听到,确实,男X政治犯和反叛份子都被关在了劳动营里。 “真希望世界和平,社会安定,只是令我感到羞愧的是,为了我们法国的这些人渣就组成了一个劳动营。” “别这么说,克莱因小姐,”赫林微笑着纠正她,“还有不少英国人。” “从哪来的?” “天上。” ...... 想到此处,苏珊娜掐灭了烟,“***!”她破口大骂了一句脏话。 也是时候回去看孩子们了。 1 苏珊娜转身,回眸间却撞上了——总督先生。 她的脏话话音还未落。她就那样撞进了他眼里。 她骂的是法语,但是,所有语言中的脏话总是最容易学的。 她相信总督听懂了她是在骂人。 苏珊娜一直乖巧文静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