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波利斐摩斯?独眼的巨人(1)

民b平常晚了一个小时才到公司。但一到公司，主秘就紧张兮兮地跑来找他。

    「老板，您有访客。」「访客？这个时间？」李志民皱起眉头。周末一大早，谁会来找自己？

    「是，是医立集团的执行长程斐默先生。」秘书赶紧点头。

    生产相同的医药产品，医立集团曾经是李氏财团最大的商业对手。两家公司很相像，都是家族企业。在李志民20岁创业前，李氏财团尚未觊觎「抑制剂」这块市场的大饼时，医立集团可以说是独大、市场的龙头。自从李志民继承了自家事业，年轻时创立的公司合并到李氏财团的底下，政策上着重生医市场，再搭配优秀的行销策略，医立集团便渐渐不是竞争对手了。

    但作为较早立足生医市场的医立集团，却握有李志民垂涎yu滴的各种生医专利，尤其是α的发情抑制剂。也是靠着这些专利，医立集团至今才没有从生医领域黯然淡出。

    虽然生产类似的产品，但两家公司的主要客群也不完全相同。医立集团的决策高层都是一群老α掌控的，他们向来不认同李志民的带起的新旋风──Ω抬头意识，因此产品销售对象也都针对支持传统α至上主义的客群。

    不过这几年，由於不起sE的销售成绩，他们的领导人一直更换。最後，竟然轮到了一位年轻的继承人──程斐默担任公司的执行长。

    说是年轻，程斐默也是45岁的人了。

    既然对方亲自登门拜访，李志民理所当然是一定要亲自接见。走到程斐默等待的会客室，互相客套X的寒暄了一下，李志民便带对方到自己的办公室私谈。

    在李志民宽敞的办公室，程斐默翘着腿，轻松自在地坐在李志民的对面。李志民观察着对方。程斐默顶着一头俐落的平头，发sE略有些灰白，剑眉英挺，脸上虽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不减风采。JiNg明g练的模样看似历经风霜，从容自若的态度显得屹立不摇。

    俨然就是一个菁英α该有的模样。李志民抱以微笑。商场上，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但把外貌塑造成一副菁英的样子简单，内在是不是真的有独到的洞见，可就不得而知。

    「李先生的办公室，」程斐默环顾了一周室内，最後定睛在李志民身後尺寸巨大的油画上。画的是一艘船在狂风骤雨、惊滔骇浪中勇敢前行的景sE。「气宇轩昂，品味不俗。尤其是这幅油画，不畏艰险，乘风破浪，贵公司的冒险JiNg神由此可见一斑。」

    「程先生您客气了。西画欣赏只是我为数不多的兴趣，还要您见笑。」李志民挂着商业笑容。「十七世纪的荷兰，商业崛起，艺术作品中这种充满冒险JiNg神的作品很常见。」

    「但同样在十七世纪，另外一个常见的主题叫虚空。在奇珍异宝旁边画着烧短了的蜡烛和骷髅，象徵荣华富贵，最後都会化作幻影泡沫，腐朽消逝。」李志民继续说着，笑容不减。

    「在那样的大航海时代，确实挺多船员的就此丧失生命，才会让人觉得一切不过一场空吧。不过伟大的冒险，本来就伴随着风险。」程斐默也笑着回应，对於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对话从容自若。「只是要讲历史上第一场伟大的旅程，就不得不提希腊史诗奥德赛了。」

    「您说笑了。现在奥德赛这一词在年轻一辈的人口中，可是指追Ai之旅，大概只剩我们这种落伍的老人，才会联想到历史方面去。」想到家里的杨大虎，李志民暗叹不妙。在商场打滚多年，李志民很清楚程斐默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奥德赛」。难道说自己在家里养着小白脸的事情，被敌对公司知道了？

    但李志民按兵不动。脸上挂着微笑，继续冷静等待对方出招。

    「唉呀，和我b起来，李先生您才是真的年轻。」程斐默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两道法令纹像极了深不可测的海G0u、吞噬无数艘船只。「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