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泰拉马库斯?奥德修斯之子

  「林哲辉叔叔，您和晚辈一样，都是β。」李泰兰顺手帮林哲辉倒了热茶。「几十年前，那是α的时代。李志民叔叔以一个Ω的身分，提倡Ω抬头主义，开启了Ω的一页辉煌。但这几年，和医立集团合并後，咱们得卖α的药，执行长程斐默主张α平等主义，我们又回到了α时代了。」

    「喔？所以你认为你继承事业後，会重新提倡李志民的Ω抬头主义？」

    「哲辉叔叔，我们都是β，都是沉默的大多数啊。但身为大多数的我们，却从来没有人为我们发过声。」李泰兰微笑。「这是最好的土壤。最好的时代。这个社会在期待一个强而有力的β领导人。不能是α、也不能是Ω，必须是β。」

    「可是你们是卖药的吧？β没有发情期，就算人口基数再庞大，还是不会买发情抑制剂啊。」林哲辉质疑。

    「哲辉叔叔的伴侣也是β吗？」李泰兰坐正问道。「我在学生时期啊，Ai上了一个Ω。可是那位Ω只想和他的命定之番在一起。就算不是命定之番，只要我不是α，就完全没有机会。」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故事罢了。但类似的故事，绝对不会只发生在我身上。只要每100个β中，有一个Ai上了Ω或α，那麽我们就不该放过这庞大的商机。」

    林哲辉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李泰兰。「你要让β也拥有发情期？」

    「不，是把选择的权力交还到所有β手中。」李泰兰认真的回应。「志民医院以後将会是第一家实行β变X手术的医院。对於付不出高额手术费的β们，以後也可以用低廉的价格购买会让他们散发出讯息素的药。」

    「在未来，β也能踏上奥德赛。美好的Ai情不再局限於α和Ω身上。我们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包含命定之番。」

    「这……」林哲辉瞪大眼睛。这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想像的社会。那会有多混乱呀！一个Ω，有可能会有两个命定之番──其中一个是原本的α，另一个是变过X的β。

    「你呀，你真是……」尽管吓了一大跳，但林哲辉最後还是笑着摇头。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他非常想亲眼目睹李泰兰描述的那个社会，是否真的有实现的一天。可惜，自己的年纪大概是不允许了。

    「泰兰，我前阵子读了一部幻想。那是个模仿猴子社会的世界。在那样的世界里，没有第二X别存在，只有男nV。你认为这会是个理想的世界吗？」林哲辉前倾，问着李泰兰。

    李泰兰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啊，问题从来都不是第二X别。只要存在差异，人类就会歧视。在没有第二X别的世界里，男nV就会开始互相歧视。就算人类连男nV都不分了，我们也会开始寻找其他的差异、然後互相歧视。」

    「所以在你心中，真正理想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克隆人吗？」

    「不，没有差异就太无趣了。我心中的理想世界，是所有人都能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要的差异。把选择的权利交到每个人的手中，让每个人都能对自己的命运负责。」

    「听完你的这番言论，我不相信李志民不会把位子让给你。」这次，换林哲辉替李泰兰倒茶。

    「说来惭愧，李志民叔叔对晚辈非常冷漠啊。」李泰兰摇头。「所以今天才想来问问哲辉叔叔，能不能指导晚辈一两招，讨他开心，让志民叔叔愿意多看晚辈一两眼？」

    林哲辉沉默了。李泰兰观察着这位老厨师。老厨师眼里没有不开心，但看起来像是陷入往事回忆里，惆怅万分。李泰兰也一同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