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过去的十余载所累积的功该是能够抵这一回的过吧
天酒地根本没有时间,这鹿鸣宴也就拖到了现在。 两日后,在十月中旬这日,柳无依日常梳洗打扮,等到离开院子时,温婉贤淑的东厢主母便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走吧,为夫到前头骑马,你坐马车罢。”林宇一踩马镫跨上马背,昂首挺胸,骑着高头大马俯视着柳无依。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凯旋而归的战士,而柳无依是等待他归来的坤泽,天元皆好斗,有胜负心,这想象极大的满足了他作为天元的骄傲。 “是。”柳无依看都没看林宇一眼,她兀自坐到马车里就放下了车帘。 “哼,上路了。”林宇轻哼一声,这柳无依,现在他都是解元,结果这柳无依居然还看都不看,难不成还是觉得他配不上?看他明年春闱一展宏图今科及第,骑着高头大马胸挂红绣球,阁楼上的闺阁坤泽纷纷丢手绢恨不得给他当填房,到那时看这柳无依什么表情。 扬鞭一甩,马儿嘶鸣一声,两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鹿鸣宴,是古今用来宴请新科举人的乡饮宴会,在古时候,鹿往往有吉祥如意蒸蒸日上的象征,皇帝围猎皆以猎鹿为佳,皇帝逐鹿乃家国兴邦之兆。而以鹿鸣设宴,更有礼贤下士之意,寓意朝廷对学子们的看重,希望学子们学成有归为治国安邦尽力的厚望。 马车熙熙攘攘的行驶在空旷的道路上,因着天气转凉,现在路上人丁稀少,商铺闭门谢客,就连粮铺也不开门了。经过好几家粮铺都能看到外头几个不愿走的平头百姓,现在温度已然只有几度,可那些百姓们依旧是穿的很单薄,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柳无依不忍看,她坐在马车里,心里焦灼万分。 想到叶流觞,以前的叶流觞也就这群平头百姓的一员,若不是叶流觞卖身了,是否叶流觞已然消失在这个世道上。叶流觞说得对,她根本不懂何为寻常百姓,以往在她眼里,寻常百姓几乎是那私塾夫子,说白了也是个寒门,可是现在,看着那无助又迷茫的人。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和食不果腹之人谈论荣辱岂不可笑? 还有老叶家,之前叶流觞认罚说找到老叶家动了歪心思,但是她知道,叶流觞根本没有打听到老叶家的消息。就城中这副境地,虽然老叶家有叶流觞卖身的二十两银子,可被驱逐出村子又大字不识的平头百姓,这恐怕凶多吉少。叶流觞自上回和她说过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老叶家,她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已然自己一个人承受了一切。 心不舒服,若是可以,她希望叶流觞也能幸福一生,可是现实却总是这般残酷,到底是曾经的自己有着荣华富贵,根本难以感同身受。 随着马车驶进京城,路上总算是多了人烟,京城里的商铺开着,酒楼客栈皆是络绎不绝,大多都是进京赴宴的举人。这城中赴宴的举人简直和外头那粮铺前无助迷茫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两人到了顺天府,鹿鸣宴早已准备妥当。 林宇大大方方的领着柳无依跟随小吏进府,一副翩翩郎君的高雅风度。府衙里头举人们皆落座完毕,众人看着姗姗来迟的柳无依和林宇,脸上皆是一脸惊艳。当然,他们看的是柳无依。 现在旱灾四起,能够继续科考的也就这些官家子弟。他们都听说过东厢主母温婉贤淑,大气端庄,才学丰富熟读四书五经,更是能够管理商铺协调后宅,听说过的人都得赞叹一句全能人也。不仅能力出众,那长相更是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