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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毁了,小侄子只能开省道。 车上的广播重复放着副总统的谈话,每个电台都一样,副总统说:「我军奋勇抵抗中,请全国国民不要惊慌,到附近避难室等候,我们一定会获得最後胜利,我军奋勇……」 听三遍就知道他在说谎。 我上网看看国外的新闻网站,多半报导对岸大胜,台湾总统殉难,副总统生Si不明,群龙无首、乱成一团,甚至已经有部分将领投降。 真是糟透了。 我们往南方而去,西部的大小城镇毁损程度不一,原则上就是越大的城镇就越倒楣、伤亡沉重,不时可见路旁有屍T或者受伤的民众,实在悲惨。 大姊跟我坐在後座,没多久,疲累至极的我便昏沉入睡。 恍神中,副驾驶座的大姊夫似乎接了一通电话。 我继续昏睡。 一直到我发现车子停了才惊醒,因为车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大姊、大姊夫跟小侄子呢? 我下车查看,车子停在一间加油站路旁,大姊跟小侄子、姊夫从厕所走出来。 我走过去,大姊有些神sE不定,大姊夫则问我:「要不要上厕所?这间加油站的厕所还算乾净。」 「好啊!」我回答。 其实并无尿意,但是太久没排尿,恐怕不妥,更何况接下来还有没有机会上厕所、也很难讲。 我忽然有一种前途茫茫的感觉。 连再平常不过的拉撒吃睡这些事,如今居然充满了不确定X。 退休後,我费尽心思安排生活的节奏,不会太忙,也不至於闲得发慌,凡事都在掌控之下。 这一切刹那都消失了。 我略带惆怅的上完厕所。 走出加油站。 停在路边的大姊夫车子荡然无存。 只剩下我的小背包。 我感到天空似乎瞬间暗了下来。 不会吧! 大姊居然会抛弃我? 难怪大姊刚刚看起来怪怪的,大姊夫与小侄子倒是掩饰得非常好。 只是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一开始拒绝我就好了,为何要等我到卓兰会合,一起出发,然後在半路将我丢包? 难道是那通电话? 二姊夫不肯让我同行? 我轻轻叹口气。 自从二姊夫外遇,我跟他大吵一架,二姊和他离婚後,我便不曾与二姊夫讲过话,在我心中,早就不承认他是我的亲人,想必他的想法也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