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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曜又叫住了他，就像百年前那样。被困在幻境里面的时候，江未眠以为一切都要消失了，但是就像是故事里的奇迹，只要活着总会有奇迹发生。随着那段记忆的恢复，每一世的记忆也随之想起。有时是工地的劳工，有时是耕种的农民，有时是学校的讲师，有时甚至是蚂蚁……相同的样貌，近乎相似的人生轨迹，但是无一例外，统统死于三十岁的节点，或者说最多活到三十岁。

    他似乎每天都在做梦，梦里是模糊的记忆，是温暖的地方。如此想着，然后就醒了，什么也都记不起来。

    然而在那个早春的公园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到了熟悉的脸，午休的时候记忆宛若海浪，吞噬了他，梦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似乎人生中只有那片刻的温存才能短暂地安抚他残破的灵魂。

    “黑曜……我，唔！”

    嘴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牙齿因为一瞬间的接触变得酥麻。

    “答案就在你的心里，好好思考一下。”

    爱不爱，爱谁。

    胸口有被灼烧的痛感，似乎要死了。

    那么就……“来做吧。”江未眠认真地看着黑曜，做了就知道了……啊？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黑曜恶寒地后退了半步。

    “我说真的。”江未眠紧跟上前。

    黑曜掏出手机，“绫小路你过来一下。”

    “等！等等……那我改天再来吧。”

    目送江未眠离开，黑曜吐出一口寒气。

    入春不久的天气就是如此磨人，明明阳光暖的养人，但跑进衣领的风冷的刺骨。

    “他走了？”

    “嗯。”

    “先吃饭吧。”

    简单收拾过后，三人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桌上有卤菜，烧鸭，烧豆腐还有红糖苕粉。

    “尝尝这几个，都是从新开的饭馆买的，”

    绫小路乐此不疲地介绍着她的战利品，黑曜和黑羽挨着尝，吃到合心意地就点点头，称赞几句。

    那些年的生活就是如此平淡且惬意，绫小路白天在百货大楼上班，黑羽后来上了小学，

    黑曜原本也想找份工作，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决定，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久到江未眠又一次死去。

    黑曜还背着绫小路去看过他的墓碑，给他带了一捧白玫瑰。

    “说不出口……就下一世再说吧。”

    他站在远处看着来悼念的人，各型各色，他嘴角微抿，“江警官，做得不错。”

    黑曜最后去读了大学，学的历史方面的。

    “爸爸也要上学了吗？”

    黑羽有些吃惊，绫小路倒是毫不意外，她明白黑曜的执念，而且他确实有天赋。“你喜欢就好，但是记得离奇怪的人远一点。”

    黑曜不太清楚她的意思，虽然确实有一些女生会对他投来目光，但是并无恶意和不适。

    然后，他碰到了江未眠。

    江未眠……或者说是更加年轻的江未眠，作为他的后辈兼学弟。

    “江……未眠？”黑曜诧异地看着显得青涩稚嫩的脸庞，一时间没敢认他。

    “学长好？”十八岁的江未眠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疑惑地问道，“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他并不认识黑曜却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不……没事。”

    黑曜匆匆擦肩而过，江未眠并没有起疑，也继续参观了。

    黑曜开始思考，江未眠去世不过十年，转生却已经十八岁了，到底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时间的流逝变快了。

    还有，江未眠还没有恢复记忆，可是上一世他已经见过了我，应该已经打破了世界的规则，不应该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才对。

    他没有告诉绫小路他遇见江未眠的事情，但是绫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