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temtatio

    江未眠从会议室出来，路过男厕，不经意一瞥，从门缝瞧见有个学生站在窗前，他打开了门。

    却不料夹杂着几丝暖意的强风吹了过来，他微眯着眼看那人。

    黑色外套迎着风鼓动，原本放在窗边的手又搭了下来，他转过身。

    那是应该算是一张清秀的脸，要是没有斑斑血迹的话。

    “你……”

    “别过来！”

    江未眠几乎要冲过去，可是黑曜一声呵住他。那个声音，江未眠很熟悉，他握住了藏在大衣口袋里麻醉枪。

    “江未眠……”

    黑曜此刻不想多说什么，他快要站不住了。

    黑曜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嘶哑：“使徒军队现在在找我吧……要是我现在不反抗的话，你会把我带去研究所？呵……”

    “你到底是……”

    “江未眠，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要是想知道真相的话，就来地下城吧……”

    如同初见时一样，他突然消失不见。

    江未眠走到窗边，那里有一张纸条。

    “商业城负一楼。”

    如此突然，江未眠脑子有些混乱。他为何自己坦露身份，至于使徒军队和研究所，江未眠倒是不会惊讶，敌方了解这些很正常。

    他望向窗外，被混沌笼罩的城市，时不时掀起的沙尘。他不曾想过没有天灾的世界是怎样的，诡异的，毫不违和的，仿佛这无休止的沙土原本就是和天地共生一般。

    江未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撕碎了纸条，扔出窗外。碎片随着风飘向四方。

    去见见他吧，说不定。能得到答案。

    离放学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绫小路打扫完教室卫生，也准备离开了。笔记本已经放回了黑曜的桌洞，她理应安下心来。但是黑曜一直没有回来。

    绫小路怀疑自己看漏了，于是又翻了翻签到表，但是确实没有看到黑曜的名字。她去问了老师，也没有收到提前早退的通知。

    落日的余晖更加夺目，寂静的环境的衬托下，脚步声更加明显。明明很大的一座城市，却总是寂寥无声，欢笑声永远与这片故土无关。

    绫小路沿着三楼走廊，影子也随着她的脚步变换，时而拉伸时而缩短。她把所有班级转了一遍，最后只剩下厕所。

    绫小路在门口停了一下，“算了，他应该是忘了签到了……”

    如此想着，她转身正要离开。

    突然间，她的身体如同身受不受控制般，推开了一丝厕所的门缝。

    寒气滋生，rou眼看不见的粘稠黑液侵染了地面，胶浊的质感绵延，令人毛骨悚然，如堕冰渊。

    黑液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浮动，渐渐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实则融为一体，绫小路睁大了眼睛，原本黑色的瞳孔变得猩红，她的身体灼热疼痛。

    “这是什么……啊！”

    黑色纹路显现在她裸露的皮肤上，黄昏暗影下，走廊的墙壁上所显现的是，在少女背后绽放的“花朵”。

    那是古神的低语，世界的真实。布满星辰的夜空与漆黑如墨的大海在她的眼前交迭，生命如此渺小，他们的存在宛如沙砾。她看着那一双硕大无朋的手掌将自己捧在手心，然后慢慢收拢。

    她的双眼被黑布蒙上，她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

    ＂mama……＂

    细微的声音，传入绫小路的脑海。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