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果戈里，小丑的告白）

E辫子搭在肩头，弯起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白毛狐狸：“做什么事情都要找个原因的话，那人生也太无趣了。未绪真的一点要不懂得享受生活了。”

    “享受生活？”她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享受生活的前提是有命享受？你究竟站在什么角度评判我？猫问老鼠，为什么你不能正大光明地去拿走主人的粮食吗？”

    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他睁开眼睛，狭长的眸子脉脉流金，宛若岩浆里融化的h金，那纵穿眼角的细小疤痕是岩浆喷发时地表裂开的缝隙。有的人，明明拥有雪白一般纯洁冰冷的银发，眼眸却b地狱的业火还要灼人。

    他轻佻地笑了出声：“你这个态度，可真叫人讨厌。”

    也许是习惯了认怂，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杆，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对方。

    “可是我不讨厌哦。”他俯身趴到桌子上，歪着头瞧她，看起来柔软无害得就像是一只讨要Ai抚的大猫，“一只会咬猫的老鼠，还是b被吓呆在原地任凭玩.弄的老鼠要有趣了。”

    这个家伙……她暗暗咬牙，攥紧了拳头。从头到尾都在戏耍她吗？

    “唉，我真是难过。”他撑起下巴，两条眉毛往下一垂，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你刚才的表情是不信任我的意思吧？你又在心里骂我了？好难过，果戈里难过得要哭了。”说着，他眨巴眨巴眼，酝酿了一下情绪，竟然真的被他酝酿出了几滴眼泪，挤在眼眶里，水光闪闪，看着格外惹人怜Ai。而菊池未绪只觉得y.了，拳头y.了。

    有没有人能来杀了这贱.人！

    “虽然我看起来不像一个好人。”他g起嘴角，眼泪一收，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讨厌模样，“但我其实有正常的三观哦。我也知道你肯定很讨厌我啦。我也会难过，会伤心了，当然，我也明白，你很害怕，我做的一切让你感到愤怒，疑惑和恐惧，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嘴唇轻颤，她几乎要忍不住将拳头挥在他那张脸上了。

    “被玩.弄的感觉很不好受吧？”微笑始终挂在男人的脸上，那种僵y的表情犹如戴上了日本的能乐面具，诡异得过分，“你一直在被玩.弄了，被命运，被你的异能，被某些人，还有被现在那本看不到m0不着的[书]。所以为什么只讨厌我呢？因为只能讨厌我吗？看看，你多么弱小，又无能。”

    够了……真是够了……

    “你只能讨厌我，还得拥抱玩.弄自己的命运，屈服于不断榨取自我尊严的异能。你实在太可怜了，未绪，我都稍微有些于心不忍了……”

    “够了！”她当场拍桌而起，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她涨红了脸，眼泪扑簌而下，两腮轻轻cH0U动，眼底充满了愤恨和羞辱：“是，对……你说得对，我是很软弱，我是很无能，我屈服于命运。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你想炫耀什么？你高高在上地俯视我，挥动翅膀，炫耀自己有多么自由吗？戏耍我很好玩是吗？你想让我怎么样？跟你一样发疯吗！”

    他依旧支着下巴，注视着她，看她神情疯狂，唇边笑意不减。

    “不是哦。”他平静地开口，“不是想让你发疯，只是想告诉你，有一个小丑已经看透了你，他知道你的一切，他不讨厌你。”

    他抓住她的手，在她愣怔的表情下，缓缓凑到了她的眼底。

    “他甚至，想成为你的同伴。”

    “你可以不是一个人，未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