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归位者
事都更像你的期待。」 「你偷走我的名字、我的家、我的记忆!」 「是你丢弃的,不是我偷。」 替代者目光转寒,「那天在彰化水塔,你丢掉的,不只是那幅画。」 记忆瞬间炸裂 少年失足、尖叫破空、重物坠地、溅血……她缩在墙角掩耳。 多年後,她一次都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而画册记得。 替代者凛然b近,声音低沉:「承认吧,你把那幅画撕掉的时候,就已经在画自己。」 她痛苦摇头,画册在床边剧烈翻页,彷佛风暴中心。 纸页狂乱翻动,最後停在一页空白,中间浮现血红字迹: 第十八笔:程瑶∣罪状:遗弃真相。 倒数:48:00:00 替代者抓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发出刺耳金属磨擦声 她在空气中一划,墨水像Ye态黑玻璃塌落,化成一张纸页,悬於半空。 「给你最後机会,」替代者把笔递向她,「真相由你画,或者让我画。」 程瑶握笔的手颤若寒蝉。 如果由替代者代笔,她将彻底失去主控;但若亲手画,她就要把尘封十二年的秘密揭开,并被画册永远锁定为「罪者」。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张纸条 「我不是Si於疾病。她知道。」 她知道——是指你,程瑶。 错笔并非偶然,而是从那遗忘的冬夜开始一层层积累。 她咬破指尖,血珠渗到笔尖。 「我来画,」她声音颤抖,却带决绝,「我画对终笔,之後滚回页里的,是你。」 替代者微笑,退後一步,像导师欣赏学生终於拿起画笔。 下一瞬,房内所有镜面同时gUi裂,镜中「她」的倒影碎成无数块,彷佛无数双眼在天花板、墙角、地面看着这一幕 笔尖落纸,黑线与血混杂,时间彷佛失语。 笔尖落下的一瞬间,整间房间像被摁下静音键。 所有声音——冷气的低鸣、楼下汽车的引擎声、甚至她自己的心跳都沉入无声。 程瑶的手,颤抖着在纸上画出第一道线。 不是人像,不是物件,而是一条楼梯。 她画的是那幢老宅中通往水塔的旋转铁梯,狭窄、锈蚀、曾经抓着她手腕的人,从这里滑落。 画笔沾着血,她无法控制地记起那个冬夜 那年,她十三岁,寄住在彰化亲戚家。 她和表哥并不亲近,甚至常常争吵。他年纪大她两岁,总是以「哥」的姿态命令她,拿走她的画本、撕毁她的素描纸。 那晚,她偷偷跑上水塔,想找个能独处的地方画画。 他发现了,跟了上来。 他想抢她的画册。 她愤怒地推了他一下原本只是想让他後退一点。 但脚下那节阶梯早已断裂生锈。 他摔了下去。 当时没人相信她。 警察说是意外,亲戚们觉得她受惊过度。 只有她知道,那「一下推开」改变了一切。 更重要的是 她下楼後,默默捡起了那本破损的画册,回房,画下了那一幕。 然後,在天亮之前,把那一页撕下、烧掉。 自那之後,她再也不提那天晚上的事。 她让「那幅画」成为第一笔,也让那份罪责沉入潜意识的地底。 直到今天,笔再次落下。 「你终於画了。」替代者